……
夏季多雨,並伴有雷鳴陣陣。
宮司對久生子爵說道:「子爵閣下,您夢境的內容應該是某種預示,在將來也許會發生。」
「預示?」
「冒昧一問,令愛如今還在閣下身邊撫養嗎?」宮司斟酌地問道。
「前不久那孩子被岳母大人接回到鄉下教養了,這會有什麼問題麼?」 子爵微微皺起了眉。
「是這樣,令愛身上確實背負了某種不明靈力,由於偏離了原本的目標之地,導致難以再汲取到某種養料,所以這些噩夢其實是在暗示您將其接回繼續吸收這些養料。」
「某種養料?什麼養料?」
……
雨停了一陣,但很快似乎又要下起來。
夏季的雨就是這麼陰晴不定。
久生子爵從根明神社裡走出,隨後坐進了黑色的福特轎車中。
看著車窗外果然又開始逐漸下起來的雨,回想起了剛剛宮司對他說的那些話:
依據子爵閣下的夢境,那孩子吸收的養料應該是「嫉妒」,但這並不是很好的養料。
雖然很少見,也許幾十年都不會出一個,但一般會自動吸收「嫉妒」「易怒」「嗜血」這一類養料的孩子,我們都稱之為「禍津之子」。
禍津之子。
是的,久而久之,他們就會按照所吸取的養料做特定的事。
不過,這倒也不是不可控的,如果可以的話,讓那孩子目前所在地的神社多照顧她,時間久了不再吸收養料也許就能慢慢抵消掉了。
要是與能壓制住她體內不明靈力的人合作,那就再好不過了。
……
深夜,久生子爵宅邸。
久生雅獨自一人在昏暗的書房裡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菸。
自己的孩子被認為是「禍津之子」。
這當然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尋常人家也許就放棄這個孩子了。
但他不會,也不能。
良子臨終前他答應過她的,他絕對要好好照顧那孩子的。
也許是神社宮司的祛邪儀式起了作用,他已經回想不起愛世在夢裡的可怖模樣了,反而總是不經意就想起愛世前段時間還在他身邊時無憂無慮笑著的模樣。
什麼禍津之子。
如果連他都不管放任那孩子真的變成夢裡的模樣,那他的孩子也太可憐了。
所以,他絕對,絕對會想辦法讓那孩子不變得像夢裡那樣的。
為此,他甚至拒絕了南部伯爵的婚約提議。
……
黃昏時分。
在緩緩流淌的長河彼岸,有一棵枯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