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世的不解還未問出口,真宙就支撐不住倒在了她身旁。
身為邪異,他終究還是被成功淨化了。
也許不會有人理解,他為什麼大張旗鼓地,不要命地闖入神社,最後僅僅只為了送她回家,他明明可以不來的。
但他自己明白,愛世也明白,就可以了。
又或許,他早就不想做所謂的邪異了,他也不過只是想做人間現世里一個普通的男人罷了。
……
當椿絢出現時,看到的就是抱著白色骸骨放聲痛哭的愛世。
愛世看到他後,雖淚流不停但依舊瞪大著雙眼問道:「椿絢大人,這樣您滿意了麼。」
也許這個冷漠的男人還要再強調這個人是邪異,但愛世沒有給他再說這些話的機會,她直接就用他曾經最不耐煩她的模樣尖叫喊道:
「就算他是妖異又如何啊!」
「就算他要吸食我身上的靈力血肉又如何啊!」
「至少他的懷抱是溫暖的,為什麼連這一點點的溫暖——」
「你們都要奪走呢!為什麼啊!」
總是說她貪求那麼多那麼多她不該貪求的東西,所以她什麼都不敢要了,過得小心翼翼,希望不要再被人嫌棄和厭惡了。
希望有一天大家會覺得,她沒有那麼可怕的。
而她僅僅只要這一點點的溫暖和溫柔,不會再影響任何人,就算被吞噬了也是她自己的事,明明她就只要這些了,這些人依然還是高高在上的不放過她。
愛世恨死他們了。
早知如此,她不如一開始就徹底做個令人厭惡的人。
或者,她真的被真宙吸食殆盡,就好了。
……
愛世抱著真宙的骸骨離開了森安。
不知為何,椿絢沒有攔下她。
也許是椿藤主默許了她的做法,也許是椿絢也覺得抱歉。
最終,愛世來到異界,將真宙的骸骨葬在了那座高城中央的庭院中。
第二天。
真宙的埋骨之處就長出了一株淒艷動人的垂枝櫻。
那枝茂款擺的容姿,仿佛它已經在此處落地生根多年。
就像他一直陪伴在她身邊不曾離去那樣。
……
一年後。
那雪安誠夫人家的小孫女再次回到了森安。
她的精神氣色看著好多了,也更成熟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