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還有些妖異能被她找到,也都是那些溫良的小妖,看著它們團縮在一處因為畏懼她而瑟瑟發抖的模樣,愛世也不忍心讓它們以靈力過量爆體分裂的方式消亡。
於是無法排解出去的靈力只能在她體內繼續積攢。
如果再不找到排解的辦法,即便沒有妖邪來襲擊她,總有一天她也一定會像那些被她殺掉的邪異一樣因承受不住消失在世間。
而她沒想到,這一天很快就到來。
就在她的詛咒會同時發作的大朔月日。
……
為了躲避父親安排的無止盡的相親,愛世乾脆就先直接回到森安和外婆同住。
直到次年的大朔月日前,她已經在森安住了快半年了,並同時接受了森安鄉鎮新建小學的邀請,成為了一名文學教師兼英文教師。
雖然薪酬不多,但愛世很有成就感,外婆也支持她,還會和葵婆婆一起悉心給她準備中午的便當,然後在她出門的時候交給她。
愛世有時候還會舉著便當笑道:「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是去上學的呢。」
站在玄關前的外婆會無可奈何地笑她還那麼淘氣,而外婆身旁的葵婆婆則慈愛地對她說愛世小姐路上小心,請慢走。
白天沒有任何問題,但黃昏一過月亮升起時,她體內的靈氣就如同生命力旺盛的野草般,以她的身體為基底交織生長起來。
每當這個時候,她都必須咬牙控制,因為她不想驚動森安西北方向山林深處的守山神社。
即便她已經回到森安生活,她也沒有再見鈴守椿絢一面,現在也是,她絕對不要他的任何施捨和救助!
其實,她在夜晚的時候有瞞著外婆和葵婆婆外出過,她有去找邪異,她回到森安也有這部分原因,因為帝都實在是沒有稍微強大些的邪異了。
但森安也沒有,森安是有椿藤主大人的守護結界的,基本上能篩掉大部分具有威脅性的妖異,除非是一些本土內自然生成的小妖,但這些小妖也構成不了氣候。
但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如今的她跟年幼的她比已經不是一個量級,她不敢保證哪天她靈力失控外溢會發生什麼事。
難道她終究還是要去求助椿絢?
就在愛世一籌莫展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白上雨,這個她思緒中年少久遠的人。
想到這裡,她立即就打算動身前往露水鎮的白上溫泉莊,現在距離大朔月日也就還有兩天,她也不敢保證她年滿十八歲的這晚會出現什麼新狀況。
她沒敢跟外婆說她是去鄰鎮找白上雨麻煩的,畢竟外婆和那個溫泉莊的老闆娘是相識的友人,就是去白上溫泉莊她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去,要悄悄潛入,看她還能不能找到那個一群妖怪舉辦宴會的入口。
所以她就對外婆說應朋友的邀請回東京一趟。
對著外婆她也早就跟她說過,小時候那些詛咒什麼的已經不會影響到她了,而看著她的確是健康活力的模樣,外婆也不疑有他就隨著她去了,畢竟她也已經長大了。
……
大朔月前夕。
天寒地凍,隨時可能會下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