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世,是椿藤主大人,一直都是他在守護著你。」
「什麼?」
「你認識的那個「我」,從來都不是「我」,是椿藤主大人。」
「他不像我,從始至終他都愛護著你,所以——」
「所以他一定會來接你的,別害怕愛世,別害怕。」
椿絢將愛世攏在懷中安慰著她,安慰著她不要害怕死亡,因為在她死之後,依然會有一直都愛著她的存在來接她,給予她永世的長寧。
卻不想,愛世哭得更厲害了。
不敢置信,卻又精疲力竭。
於是推開了椿絢,隻身往後山處神椿樹所在的方向跑去,然後撲倒在了樹幹之下。
她有很多話想對他說。
卻在看到這棵平時沉靜溫和的古椿樹,在這樣黃昏交界的時刻,竟然因為自己手掌上傷口的血液而亢奮伸展時戛然而止。
她似乎冷靜了下來,將自己流著血的掌心再次覆蓋到樹幹上。
看著這棵樹貪婪地吸收著她的血液,並蔓延出了她熟悉的藤蔓纏繞在了她的身上,似乎還想要的更多。
愛世回想了那雙溫柔的眼眸。
那抹對她憐愛的笑意。
椿絢對她說的,祂是偏愛她的。
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
椿藤主大人越來越強大……
……
明明是夏日。
愛世恍惚間卻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那個冬寒深夜。
椿絢一邊精神中感知到椿藤主大人失控喊著不要放開她的吶喊,一邊將愛世從瘋狂生長纏繞的藤蔓中拉抱了出來。
愛世的氣息已經接近於無。
不知她在短短的時間內想通了什麼,此時的她平穩而又清澈。
只是靠在椿絢懷中看著這棵椿樹念道:「真的會來接我麼?」
「你真的,會來接我麼?」
「椿哥哥。」
在愛世念出椿哥哥的那一刻,椿樹忽然停止了它洶湧張揚的姿態,像是回歸了理智一般。
然後急切地滿樹凝結出血紅的花蕾像是想要回應愛世,在人間喧鬧祭典上的焰火瞬間升起在空中綻放時,滿樹的椿花就在愛世面前急簇盛放。
但愛世已經失去了聲息,什麼看不到了。
而椿絢最後聽見的是椿藤主在迷茫地反覆地喊,愛世在哪裡?
愛世在哪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