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是,愛世成為了守山神社的一名巫女,因為她確實有著充沛的靈力, 非常適合侍奉神明,她的主要工作就是照料神椿樹, 以及已經沒有了清醒神志只是一具軀殼的椿絢。
從一位華族小姐到一位照料巫女,愛世並沒有覺得落差很大,其實如果可以的話,她更想跟椿絢結婚的,但椿絢如今已經沒有了意識和感知便只能作罷, 不過,他們能以這樣的身份相守著,愛世已經感到滿足。
而且椿絢告訴過她, 他即便不在自己的肉身里, 那他也會在神椿樹里一直守護著她, 守護著森安的。
所以當她真的感到非常寂寞非常難過的時候,她就會到神椿樹旁與神椿樹說話和傾訴,雖然這在別人看來, 只不過是她在自言自語聊以慰藉罷了。
不同於他人對椿絢的徹底失望, 她依然想著只要她回來陪著椿絢了, 那總有一天椿絢就會醒過來的。
椿絢不是說過她的靈力是能影響他影響神椿樹的麼, 所以她一直這樣堅信著。
平靜無波的神社日子就這麼如流水般流走。
即便是尋常時都平靜神社,也總會有人聲喧鬧的時候,但這都與她和椿絢無關,她只能牽著椿絢來到位於高處的神椿樹下,或是神社裡某一高處的樓閣,一起看著下面或是婚儀,或是祈願,又或是什麼節日的熱鬧。
椿絢現在完全都聽她的安排,雖然現在還無法給她任何回應,猶如一具她操控的漂亮傀儡。
當然也有人對愛世勸告道,她這樣的選擇有多麼不值,她明明那麼年輕還有大好的年華,結果就這麼葬送在這裡?
但愛世就覺得沒有關係,難道非要與一位她不熟悉不情願但其他人卻自顧自認為是她好歸宿的人在一起,然後和那個人結婚生兒育女,才能算是她的幸福嗎?
這段日子裡,她也看到了太多婚姻上無法自主甚至還要遭受丈夫以及丈夫家人的暴力、冷嘲、苛待,但最後依然只能忍耐受苦的女性了。
她與椿絢這樣相守著,椿絢雖然無法回應她,但至少她會覺得她是平靜且自由的。
不論是宮司還是冬景,對她都是寬容的。
因此她平時還可以去村鎮裡的小學兼任教師,這和照顧椿絢並不衝突,因為她不在椿絢身邊的時候,椿絢也是一個人安靜地坐在窗邊,等待著她回來。
當她要去學校不在椿絢身邊的時候,她會對椿絢告別兩次,一次是面對椿絢,一次是面對神椿樹。
她對著他們說:「那我出門啦,椿絢。」
有時候她還會對著椿絢自娛自樂地說,他就好像她年幼時一直要抱在懷裡的娃娃,雖然不能跟她說話,但只要抱著他,哪怕獨自一人睡在黑暗的房間裡也不會寂寞和害怕。
因為她知道他會保護她。
只是現在椿絢已經沒有了自我保護的能力,因此那種深山老林的地方愛世為了謹慎起見便不再去了,不然她還想帶著椿絢回到他們一同長大的那個木屋和樹屋裡面感受山野。
誠夫人對於愛世的選擇不支持也不反對,她只撫摸著愛世說,只要愛世覺得是對的是自己想要的就好,外婆雖然已經老了,但外婆希望愛世是高興的,是幸福沒有遺憾的,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