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才公平。
愛世越聽越是瑟瑟發抖,因為這孩子的意思是執意要她做他的替死鬼了,而他則借用她的身體回到此岸。
她這才意識到原來夢裡的那個溫柔體貼的男子,都是這個鬼娃娃偽裝出來的,他偽裝出她想要期待的模樣,然後再暗示她將她引誘過來,為的就是要將她拖入深淵,而他自己則能夠重新回到陽光之下。
所以小咲說的是真的,是不能回應彼岸之人的。
只有她自己清楚為什麼已經有人提醒過她了,她還依舊不死心地要來,不就是心底隱秘地想要被特別的對待麼,想著或許自己會有一段奇遇。
但現在她已經清醒過來了,她不應該對這種事有期待的,連念頭都不應該有。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她……她現在該怎麼辦?
門外的那個鬼娃娃,似乎非常享受她的恐懼,狹小的房間內任何的聲響都會讓她如同驚弓之鳥。
在愛世又一次聽到聲響驟然扭頭看過去的時候,那本該空無一物的素色牆面,有一道門不知在什麼時候出現了,門裡似乎還傳來了賓客喧鬧的聲音。
愛世忽然想到,會不會這道門的後面,就是她能回到有人的地方了?
因為她剛剛逃亡的時候,整個溫泉莊都沒有人,這本來就很詭異,就像被誰專門隔到一個專門狩獵她的盒子裡。
是不是只要穿過這道門,回到人多的地方,那個鬼娃娃應該就不敢直接出現了吧……
愛世這樣猜測著。
那個鬼娃娃感覺到愛世似乎沒有那麼恐懼了,就直接透過木推拉門飄了進來。
愛世看見他身上黑色小和服的紅色花紋像是被濺上的血液一般。
那本該在他手裡的紫黑色手鞠球,從他手裡滑落,在地上一下一下地彈起,就要滾到愛世的腳邊。
愛世深呼吸了幾口氣,忽然爆發出最快的力量往門的方向衝去,然後毫不猶豫地打開了門沖了進去。
卻不想,因為慣性過大,愛世直接跌入了一個金碧輝煌的屋子裡。
……
這是,哪裡?
這間華麗的屋子裡沒有任何人,房間裡鋪著昂貴奢麗的絨毯,四周的牆面上掛著艷麗的花鳥圖。
四面的牆壁還有隔間的推拉門上,都畫滿了絢麗的浮世繪,房間裡還有一張巨大的黑木方桌,桌上的邊角處雕刻著氣派複雜的鏤雕,桌面上擺放著鋼筆、墨汁、印章和一疊疊泛黃的像是文件的紙張。
在黑木方桌對應的那一面,從屋頂垂下了一面素白色的輕紗帳到地面,隔開了一個空間,紗帳之後一件華麗繁花艷彩的和服被平展開掛在了和服衣架上。
和剛剛溫泉莊裡幽暗詭異的氣氛不同,這裡的暖光甚至還能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這……這是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