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又能做什麼呢?
她從小到大由於是華族籍的小姐,即便是回到森安外婆家裡,都是衣食無憂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
這也導致當她鼓起勇氣去找小雨的時候,問他這裡有沒有適合自己的工作,她想要一份工作的時候。
小雨對她的態度是冷嘲熱諷的。
說她連找工作都理直氣壯沒有半分謙卑,大概這裡是沒有什麼工作適合她這位大小姐了。
「那你說,你想做什麼工作?」正在批示一份份文件的華服少年,專門放下手中的西洋鋼筆問向眼前那穿著一身素衣的少女。
「我……我可以做侍女!」愛世回道。
在來的路上她就想過了,她感覺她可以做這個,她在自己子爵府和姐姐那邊的侯爵府,都見過傭人和侍女是怎麼工作的,像是文字類的工作,她應該也可以的。
「可是,我們這裡對侍女的要求非常高,不僅要熟練地端茶倒水招待客人,還要能夠敏銳察覺客人的需要,態度足夠地謙卑恭敬,這都需要多年的浸染才能練成,所以這裡侍女們的薪酬都非常豐厚。」
「而長年身為大小姐的你,從骨子裡就無法勝任這份工作,即使你自己願意,我也無法將你推到人前去招待那些客人,尤其現在正工作著的侍女們也不希望自己辛苦才得來的工作被一個什麼都不會人輕易獲得。」
說完,少年又重新拿起自己的鋼筆打算繼續批示文件。
而愛世說不出話,但她卻站著不肯離去,低著頭不知是不是在哭,就算真的哭了她也不敢哭出聲,她怕小雨更加嫌棄她的無能。
於是,金碧輝煌的奢華房間內,少年的文件批示了多久,少女就在他跟前站了多久,不敢有絲毫的動搖。
終於,在少年成堆的文件批示完畢,將文件交由一個侍女發放下去後,他才再次對愛世開口。
這或許是看在她如今真的小心做人不敢有任何大小姐脾氣的表現,又或許是看在自己的母親曾對她真心喜愛的份上。
「現在呢只有下面的苦力工作還缺人。」
聽到這裡,愛世抬起了她已經浸濕過的眼睛看向他。
「像幫廚房的大叔們配菜,清洗公共浴池,運送庫房的物資這些雜活,你都可以做,而且工作辛苦酬勞很低,你也願意麼?」
為了能夠活下去,愛世連忙點頭說自己什麼都願意做,都做!
其實愛世能感覺到白上雨是故意這麼對她的,他知道她曾經的身份是小姐,所以他便以與小姐身份完全天差地別的工作去針對她,想要擊潰她的內心,想要看她更加狼狽的模樣。
但是,她沒有那麼脆弱,現在無論讓她做什麼都可以,只要她能活著回去見到外婆就行,她唯一的願望就是這個。
別的什麼自尊心的,她都已經丟棄了,所以小雨那帶著嘲諷她身份的語調,她都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其實在她來找白上雨之前,就已經有過一些小侍女認為她會搶奪她們的位置而對她表示排斥,用一種看似小聲交談,其實就是能讓她聽到的聲音在那裡竊竊私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