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小雨很驚喜很高興,握住愛世的手說:「真的嗎!愛世我好開心啊!」
「那愛世今晚就去幫珍妮婆婆收整材料吧,不用隨侍在我身邊了,她最近還跟我說你太忙了都不怎麼去找她了呢。」
是的,因為今天的「門」要打開,所以小雨要將她支開,他甚至都做得很明顯,就是明白地告訴她,他不想讓她回去。
而且,是「你」自己說不回去的,是「你」說要留下來的。
愛世的希望升起又破碎,只能強忍著淚意說好,然後黯然告退。
她從高處,一步步地走到樓下,去往珍妮婆婆所在的小塔。
一層又一層,這裡,她從陌生到熟悉。
看看這處繁華之地,所有人都在笑著鬧著釋放自己,只有她感覺自己像是走入無盡的深淵。
可她又不得不強撐著自己,安慰自己至少御一郎能夠回去,能幫她告訴外婆她的消息,讓外婆不要著急,她很快就會回去的。
是的,她一直都為此努力著,即便不是這一次,她也相信一定還會有下一次機會的,小雨總有一天會放鬆對她的防備,總有一天她一定會成功的。
可是,當愛世看到似乎什麼都明白,只能愛憐地看著她的珍妮婆婆時,她還是忍不住眼淚流下來痛聲哭了出來,就像曾經撲進外婆的懷中,撲進珍妮婆婆的懷中傷心至極地哭著。
但她知道,珍妮婆婆不是外婆,所以她只能無法控制地哭出聲,而不能像小時候在外婆懷中大聲哭訴她為什麼哭,哭訴向外婆告狀是誰在欺負她,讓外婆幫她出氣……哭訴她為什麼哭,哭訴向外婆告狀是誰在欺負她,讓外婆幫她出氣……
珍妮婆婆撫摸著愛世的長髮問道:「小愛世怎麼了,是工作太累了麼?」
愛世在婆婆懷中哭著搖頭。
「那愛世……是想回家了嗎?」
愛世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只能傷心地哭著。
其實珍妮婆婆曾經很希望她和小雨之間能有一個浪漫的結果,卻不想變成如今這樣。
愛世也曾無助地問過珍妮婆婆,為什么小雨僅僅只對她一人這樣,就算曾經他在她這裡受到了委屈,那她如今做得還不夠麼?
為什麼就是不肯放她離開,要將她留在這裡,只是想要折磨她麼。
那時珍妮婆婆也無奈地告訴她,這大概是因為,小雨的情緒其實是撕裂的,不正常的。
別看他如今能以青年的模樣示人,作為樓主時常看起來也遊刃有餘,但他終究是早夭的孩子。
甚至是對現世帶有深深的留戀,對自己的早夭帶有不甘的孩子。
尤其他在現世中還有一份不甘在愛世的身上,所以他會放大,會扭曲,會不喜,卻又不能失去她,要她留在他身邊,因為如今能看見他的現世之人中,只有她還記得他過去的模樣。
他厭惡她,卻又因她是他與現世最重要的聯繫,所以留戀她。
雨君本該珍視她的。
可雨君又會覺得,她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