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卻又總是會出現在愛世的周圍。
南部如今倒是自覺地做起了一些侍從做的事,就好像山鷹寨的奴性已經刻在了他的骨子裡。
就連愛世都對他同情了起來,說不用他做這些的,但南部就是固執地要做,像在贖罪那樣。
後來愛世也就任他這麼做了,對他說,若南部這樣心裡能好受一些的話,便隨他了。
那個時候,即使是他,都真切感受到了愛世溫柔的一面,而不是僅止步於神態與話音的溫柔。
也是,如今還有誰不認為這是一位溫柔的小姐呢。
若是按照他之前的說法,她這模樣都是裝的,等她得勢的那一天她一定會原形畢露的。
事實上卻是,即使她已經是他們之中地位最高的人了,她也只想著該如何將他們都順利送回去。
只是越是跟她相處,知道的越多,他也會想,那她自己呢?
已經身為白上樓小姐的她,又該怎麼回去?
他不認為愛世的這個位置是不需要任何代價就能得到的。
可他得不到答案,也沒有立場得到這個答案。
還有那個名為雨君的鬼娃娃,一直都很厭惡他們。
就像他說的,只有他是真正站在愛世姐姐這邊的,不要以為他不知道他們心裡都在想什麼。
不過是因為現在沒辦法只能依附愛世姐姐,才一副當初錯看了愛世姐姐想要補償的模樣,真是虛偽又噁心。
想不明白愛世姐姐為什麼要救你們這樣的人!愛世姐姐才不要你們這些廉價的愧疚!
那鬼娃娃對他發泄的這些話,他是無法反駁的。
或許是吧,如今看看似乎真的只有他是全心全意維護著愛世的,在愛世面前收起一切會嚇到她的模樣。
尤其是愛世說的,雨君在小時候就一直縱容著她了,和他們這些總是跟她對著幹的人不一樣。
大概是真的很喜歡愛世,而愛世最喜歡喜歡她的人了。
這個鬼娃娃一開始還嘲諷南部這種自降身份成為侍從的做法,說他如今那麼醜陋卑賤眼睛都瞎了一隻,不會覺得愛世姐姐會心軟喜歡他吧。
別痴心妄想覺得自己依舊是愛世姐姐的未婚夫了,現在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南部大人你是彰子小姐的未婚夫呢。
雨君說得幾乎都是誅心之言,但南部依舊低著頭,不反駁,也不停下他手中的活。
但很快,雨君便對這樣的低聲下氣的南部更加地看不順眼。
因為愛世有幾次跟他的爭執,也是出在南部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