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記憶的回流,四周就開始起了白霧,像是有什麼艱難支撐起的東西即將要破碎掉一樣。
面對即將到來的真實,雨君極度抗拒,一直搖著頭說不……不要……不是這樣……他不是這樣……
可眼前的愛世,也開始被白霧漸漸包圍住,轉過身往溫泉莊外走去。
在她即將離開的那一刻,還是回頭對他輕嘆一聲說,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醒來吧,不要再把我拉進這毫無意義的夢境裡了。
雨君忽然就發現自己不知在什麼時候竟然變成了青年的模樣。
一個窒息,他整個人頓時就從床褥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氣。
環顧四周,寂靜一片,只能隱約聽見從窗外傳來的海聲。
原來他是一個人躺在白上樓的樓主房間裡。
剛剛,不過是他強求來的一場幻夢。
自從愛世離開後,他再也沒有變回到那副孩童的模樣了,就好像他的時間永遠停留在了愛世離開的那一刻。
而他床褥旁則放著能讓他進入這場夢境的安睡藥劑。
以製造幻境和海市蜃樓著稱的蚌妖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證,這是他們一族最強的致幻藥,能讓他在睡夢中得到他想要的一切,甚至還能讓一些人永遠留在夢境裡。
可笑的是,即使是在夢中,愛世都不願原諒他,寬恕他。
他在進入夢境中就暗示自己,要珍愛他的愛世,夢境也如他所願幻化出了他與愛世的種種可能。
在夢裡他不再不喜愛世,在夢裡他努力肩負起白上樓的職責,在夢裡他不曾將愛世推入修羅之地,在夢裡他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到愛世。
正因為是夢,所以他本能地知道他絕不能讓愛世看到他的青年模樣,不能讓愛世離開異界。
可即使是在夢中,即使他做到了他能為她做到的一切,他的愛世最終都要逃離他。
畢竟,這只是夢,不是麼。
現實是他從未為她做到過什麼。
如今現世的白上溫泉莊,仍舊是一個荒蕪破敗雜草遍生的廢棄之地。
沒有人會來。
於是,他又一次不甘心地吞下那份能為他編織美夢的安睡之藥。
只想深深地將自己沉浸在夢裡
只有這樣,他才能跟愛世在一起。
即使他一次又一次被夢裡的愛世親自粉碎這場幻境,也依然固執地一次又一次去見她。
哪怕每一次的結果都是離開他,對他來說也比徹底忘了他要好。
至少他還能有期盼。
……
五月。
紫陽花已盛放,深紫淺紫一簇簇地熱烈地開在青石小路的兩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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