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坐在船上,還要面對暴風雨,而她無法抵禦暴風雨,所以落入水中。
這樣的話,她雖然也是冷徹透骨,但不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因為御一郎在哭,御一郎哭得很傷心,御一郎不想失去她。
那麼,她就沒有那麼痛苦和悲傷了。
可當淚水瀰漫雙眼後,幻境散去,她終究並不在水底。
她在森寒的療養院裡,哀鳴。
御一郎,你在睡夢中落下了淚水,是否是聽到了我的哀鳴呢。
……
在迷宮的中央庭院中。
御一郎終究還是要選擇一條通道離開的,要是一直猶豫不決的話,他也會被永遠留在這裡的。
按照他的習慣,他選擇了正對面的那處通道,既然已經作出了選擇,那麼他就不再看左右兩邊的通道了。
他堅定地走進那處通道,當他走進的那一刻,冥冥中他感覺似乎有什么正在等著他。
直到走入一個熟悉的轉角,聽到了熟悉的哭聲。
御一郎看到,那個之前棄他而去的女人,此時完全不同於之前得意的模樣,而是一身傷痕地蹲在牆角處哭泣哀鳴。
她手中輕盈的羽扇早已不知所蹤,華麗的裙擺也似乎因為扭打而被撕扯破爛,全然沒有了初見時盛氣凌人的姿態。
但她抬頭看清是御一郎後,先是露出了久別重逢的驚喜,隨即就露出了害怕御一郎會轉身離去的憂鬱。
御一郎這次還願意帶著她一起走嗎?
似乎是能從她的眼神中感知到她小心的詢問,御一郎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直接伸出雙手說: 「我們,一起走吧。」
御一郎依然是那麼認真的模樣,即使狡猾的她也許會再次戲耍於他,也仍舊願意帶著她一起離開這座迷宮。
得到了御一郎的回應,女人將手放在了他伸出的手中,站了起來,深深地看著他。
御一郎就像之前那樣走在前方為她探路,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雖然女人還是走在他的身後,但他們卻緊緊牽著手。
這一次,女人不再開口和御一郎作對,御一郎判斷著走哪個方向,女人就跟著他一起走哪個方向。
當御一郎回頭看向她時,本想問她走這條路可以嗎?卻發現她在對他溫柔地笑。
於是,因為她的笑容而有了些許愣神的御一郎,也不禁回以同樣的笑意。
然後繼續往前走。
御一郎和她走著,走著,他們所選的每一條路,都是對的。
或許御一郎沒有感覺,但走在他身後的女人能看到,沒當御一郎牽著她走過一條岔路,御一郎都會長大一些,從孩童,長成了少年,從少年,長成了青年。
直到,長成了她熟悉的模樣。
直到,他們來到了這座迷宮的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