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她,帶著得意在他面前彈奏著,明明是頑皮的模樣,卻在流動的陽光里格外動人。
那時,大概是他最幸福的時候了,讓他真的以為他和愛世就是一對情深的戀人,他們沒有那麼多的試探和防備,沒有從前年少時的惡意與不堪。
在柔軟的陽光里,就連記憶都能被美化,仿佛他和愛世從小就是喜愛著對方的。
所以,他不再會讓其他人包括他自己再去傷害他心愛的女孩了。
所以,他已經在思考,該如何才能讓他和愛世之間的戀情真正走到光下,而不再潛藏在陰影之中畏畏縮縮了。
可是。
或許在菱川眼中,這段地下的戀情讓他從無所謂的態度美化成了依戀的態度,而對於愛世來說,這段戀情始終都是不堪的,是她內心的偏執和彷徨。
當她終於下定決心清醒過來的時候,她便希望這段戀情是她可以及時修正的錯誤。
她還那麼年輕,她的人生還那麼長,她不能讓愛她的人失望,她要重新找回那個堅定的自己。
這就是為什麼,菱川無法想明白,明明不久前的他們還耳鬢廝磨,他還問著懷裡的愛世她想要什麼,無論價值多昂貴他都為她找來。
那時的愛世也還用呢喃般的語調告訴他,等她下次過來再告訴他。
結果,他一直都沒能等到下次。
因為愛世不再出現了,不論他怎麼等都等不到。
不僅如此,她還開始迴避他。
是啊,她是含蓄的淑女,是華族的小姐,所以只要她不想見他,哪怕在雙方都在場的宴會中,她也能找到辦法不動聲色地躲開他。
不是站在她姐姐的身邊從到場至離場都寸步不離,就是將自己置身於朋友之中,讓他根本無法介入。
甚至好不容易,他找到了她落單的機會喊住了她,她卻一臉不耐煩地說她和他不熟,她對九條沒有任何想法,所以不要總是質問她對九條有什麼覬覦之心了!
一開始,他還沒想明白,她怎麼在說這些,這和九條又有什麼關係?
但漸漸地,他就意識到,愛世是將他們之間的關係拉回到最早前,那個他們之間互相不喜的時候。
她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她想將他們之間的一切,就如同他將痕跡抹除般真的當做不存在。
什麼地下情人的關係,什麼戀情,她久生愛世是子爵的女兒,是子爵小姐,是女校里認真學習的好學生,她不會做與學習無關的事。
「先不要說證據信物什麼的了,菱川少爺,你憑什麼會覺得像你這樣一直都看不起我的人,我會選擇和你在一起?」
「我是瘋了麼?」
「而且一直以來,你不是始終都認為我是貪慕虛榮的女人麼,所以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