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眾人爭執不下的時候,菱川從駕駛艙的窗外看到竟然已經有人打開了創艙門往甲板處跑了。
而船長看到後還在怒吼,那些人是瘋了嗎?!會被卷到海里的!這種殺人浪誰都擋得住的!
但隨著船長說完這句話,船身搖擺更加傾斜了。
而菱川在看到那些人後突然想起他在來駕駛艙的路上,似乎看到了救生圈,雖然備用的救生船也有,但是像這樣的風浪,又有誰知道怎麼才能倖存。
就像菱川也在猶豫到底是等這艘船最終能夠順利挺過這場風暴,還是在這艘船不可避免的傾覆之下,去尋找一條生還的道路?
可是當菱川想起之前做的那像是被水淹沒窒息的噩夢,最終還是帶著愛世轉身離開了駕駛艙。
而這個決定其實是正確的,如果不是因為當他們剛離開船艙通道來到外面的甲板處時,就被迎著的風浪直接拍打掉入了海中的話。
他們甚至連救生衣救生圈這些物品都還沒來得及穿戴在身上。
那個時候,即使菱川已經很用力地想要拉住愛世,卻也無法阻擋她被海浪收捲入其中。
最後連他的呼喊聲都被暴風雨中足以傾覆巨輪的海浪淹沒在其中。
甚至是他自己都被打進了海底,直到連他也徹底失去意識……
……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菱川又再一次被驚醒坐了起來。
而這一次不同於噩夢中被窒息的痛苦,是當他想要趕快回想起什麼事情的時候,讓他頭痛欲裂。
他緩了許久才緩過來。
緊接著,他發現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那麼地熟悉,是那種他在做這件事說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提前預料到的熟悉。
並不是日常重複的感覺,而是這件同樣的事情,他仿佛已經做了很多很多遍。
這讓他感到異常的不安和恐慌,讓他想迫切地要擺脫這種感覺。
他嘗試了很多,終於讓他找到了一件不太一樣的——拒絕了某場私人的生意邀約而獨自一人到船艙外散心。
他俯身在欄杆之上,望著遠處的綺麗的雲霞與平靜的海面。
航行中所帶來的海風,也一時吹散了他內心的那股不安的焦慮。
只一個低頭,他就看到了下方甲板上,那個坐在白椅上的少女。
微鹹的海風將她柔軟的長髮和輕柔的圍巾吹起,以雲霞與海面作為背景色調的她笑得也是那麼溫柔明媚。
是愛世。
她就坐在那裡讓人為她作畫。
在看到愛世的那一刻,菱川就頓住了。
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明明他看得是愛世的笑顏,但腦海中卻驟然浮現出她在水中掙扎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