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在祝弦月剛剛離去後,楚德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一翻身就坐了起來。
他確認身邊沒人後終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跟身後那個人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他抓心撓肝的,渾身不適。
楚德他是個很心大的人,他想不明白這究竟是因為什麼。
他左思右想,心說自己難受還能是因為什麼?肯定是因為自己跟這個人犯沖唄。
對,犯沖。
他們倆犯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楚德這樣下了個結論,心裡舒服了不少。
他翻身想趕緊溜回去,最好趁著杜青露沒注意的時候偷偷回去,然而一轉頭,楚德忽然看到昨夜無面睡得那張床。
那張床上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的,裡面已經喪失了所有溫度,就好像從來沒被人睡過一樣。
楚德看著這個沒有一絲熱度的地方,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的表情微微一愣。
楚德想起來了一件事,無面最近的身體似乎非常的不好。
這應該是他在聖利文城留下來的毛病。
昨天夜裡,楚德一宿沒睡,所以自然知道身後的人什麼也沒有蓋,只是那樣合衣躺在床上,甚至還把外套送給了他。
楚德為了裝「新兵」,所以也沒拒絕無面,直接將這身衣服披了起來。
然而事到如今,楚德才恍惚間想起來了無面受傷頗重的事。
他將手伸到了被子上,無面也只離開了不到五分鐘,這個床上就已經一絲溫度都沒有了。
楚德的手又忽然又像被燙到似的伸了回來。
他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應該要轉身離開。
可是不知怎麼,楚德這會卻連出去的想法都沒有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牆壁上的花紋是楚德所熟悉的那一塊,在過去的兩年裡,楚德盯過它無數次。
許許多多的事情,像是回憶錄一般從他的眼前一點點閃過。
一直發呆到了天色大亮,楚德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其實,對於無面這個人,楚德一開始並不是跟他這麼的犯沖。
他們兩個人的第一次見面,或許無面都已經忘了。
但是楚德還記得。
——第一次見到無面時,楚德身穿一身普普通通的士兵衣服。
他就像浮誇里唱的嘍囉一樣,站在一眾大將的身後,像其他所有士兵一樣看著那個人。
在那深紅色的世界裡,無面遠遠的發著光。
他身穿著一身鎧甲,站在了海格特國軍隊所有人的面前,像一個神明一樣,震撼著在場的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