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既明詐屍一樣突然坐起身,湊近寧檬的臉。
隔著鏡片,看著他醺然迷離的眼睛,那雙天然帶著蠱惑的眼睛,寧檬一下連氣都忘了喘。
他不會是要醒酒了吧?如果他發現有人趁他酒醉之後毆打他,不知道他會不會惡意打擊報復?
在寧檬的惴惴揣測中,陸既明開了口。
“天太晚了,你一個人走不安全,到樓下隨便找間房睡吧。”
說完立刻往後一躺,兩腿一松,又呼嚕呼嚕地睡死了過去。
寧檬無聲而綿長地呼出口氣。
她從chuáng邊站起來。這回她沒再踢他。她彎腰幫他脫了鞋子蓋了被。
站直身後,寧檬心qíng複雜地嘆口氣。
他這人就是這樣,總在讓人氣得不行的時候,又發顆軟綿綿的棉花糖。
真是,煩死人了!
第4章 一個找茬jīng
寧檬還是打車回了家,並沒有休息在那棟與平民階層格格不入的大別墅里。
到家已經凌晨兩點多,懶得再洗漱一次,寧檬撲到chuáng上倒頭就睡。
雖然這一次睡眠很深度,鬧鈴響了三次寧檬才聽到,但她起來照鏡子的時候還是看到了兩個烏黑鋥亮的黑眼圈。
她打起jīng神趕到公司。
不多久,陸既明也來了。他經過寧檬工位的時候,寧檬很清晰地聞到了宿醉後餘留未散的酒味兒。
按說一般換了別的老闆,頭晚喝多了,第二天肯定gān脆就在家休息一天算了,反正公司是自己的,誰還敢說他什麼。
可陸既明不這樣。陸既明哪怕喝得再多,第二天就算躺在擔架上都要趕來上班。
陸既明說:老子喝再多都不休息,為的就是看看你們誰好意思用喝多了這個理由跟我請假!
寧檬對陸既明這種為了不給別人行方便gān脆讓自己都不方便的疑似自nüè行為是很服氣的。
陸既明進了辦公室不到一分鐘,就播了寧檬的分機。
“進來!”
兩個字,祈使意味濃得寧檬jīng神一凜。
這位爺八成又有啥事不痛快要找茬了……
寧檬進了辦公室,陸既明看著她,手指頭敦敦敦地敲著桌子,聲音的節奏毫不遮掩地彰顯著他的不高興。
陸既明詰問的聲音突然特別字正腔圓地響了起來。
“我怎麼記得我昨天睡過去之前,告訴過你在一樓找間房間睡了得了?結果你人呢?你怎麼就溜了呢?跟我打招呼了嗎?害我早上還得費勁找代駕!”
寧檬聞聲一怔。他就為這點事不痛快???看來這位老闆的老闆病又升級了。
隨後她在心裡吐槽吐翻了天。
我是你秘書我不是你媽啊大哥!你這麼大了不能總這樣上完廁所就撅起腚等著別人給你擦呀,您這是有病啊!
但她臉上卻是一派如常的恭良謙遜。
“陸總,是這樣的,我昨天晚上出門出得急,煤氣總閥忘了關,所以無論如何得回去。”
陸既明哼了一聲,沒再糾纏這個話題。
他話鋒一轉,問:“昨天去看老唐了沒?”
“下班之後就去了。”寧檬向他匯報了昨天到醫院探望的qíng形。
陸既明聽完經過,尤其聽到唐正旺對他感激得想找兩把刀捅自己大肋的時候,他掛了一臉很慡很慡的表qíng。
寧檬qiáng忍住沒讓自己翻白眼。能把沽名釣譽表現得這麼不遮不掩,有錢人就是夠任xing不要臉。
為陸既明念叨完這一天的會議行程和幾份需要他蓋章簽字的文件後,趁著陸既明心qíng很不錯,寧檬從衣服口袋裡掏出兩張打車票。
“這是昨天去接您和接完您我回家的打車票,您昨天說今天直接憑票給我報銷不用走oa。”寧檬想了想,適時又補充了一句,“其實這麼點錢,不報也沒什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