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檬點頭說好。
石英在會議桌對面笑了:“寧秘書這哪只是秘書,她gān的就是項目人員gān的活呀!”她緊跟著發了句由衷的感嘆,“我要是有寧秘書這樣的助手就好了!”
陸既明這回搭腔搭得特別趕趟兒:“石總您可別到我這來挖人,我也是試過了快幾百個秘書才找著這麼一個順手的,您高抬貴手!”
石英有點感慨:“您這秘書,是真的難得啊,又得體又有能力!”她話鋒一轉,看向寧檬,柔聲問,“你剛才給我倒水,特意放到了我左手邊,我能問問你是怎麼看出來我是左撇子的嗎?”
她這個問題換來的是會議室里另外兩個人的目光像四道追光似的一起朝寧檬臉上she過來。
寧檬一瞬間幾乎有點慌,感覺下一秒會有人把話筒塞她嘴裡似的。
她掖了下耳邊的頭髮,鎮定下來,聲音柔柔穩穩地說:“您剛才介紹項目qíng況的時候,一直是左手在打手勢,剛開始喝水時,水杯放在您右手邊,您起初是想用左手試著去端,但距離不合適,後來改的右手,端起來的時候還晃了一下。”
寧檬的話說完,石英更感慨了,直對陸既明說:“陸總您說,這樣的人才我怎麼就遇不到呢!”
陸既明被她激得都快護犢子了。
他趕緊再次qiáng調:“石總,咱們說好啊,您欣賞歸欣賞,可千萬不能挖我牆角,她這個牆角換別人還真堵不上!”
石英哈哈地笑起來,許思恬忍不住了,在一旁出了聲:“這有什麼的,真缺塊牆角了,我就紆尊降貴地給你堵上唄!”
說這話時,許思恬正眼都不看寧檬一下,只對著陸既明笑靨如花。
陸既明呵呵笑了兩聲:“我哪請得起您給我打雜啊大小姐!”
他們一來一回的對話,讓寧檬剛剛被人看重被人表揚的喜悅瞬間消失殆盡。
他們倆,一個人說,紆尊降貴。
另一個人說,打雜。
所以她在他們面前,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人。
她差點就被石英的稱讚和陸既明的護犢子鬧昏了頭高看自己一眼了。可說到底,她其實只是個,與尊與貴相對的,卑賤的打雜人啊。
看著陸既明和許思恬石英一起在前邊往外走,陸既明和許思恬是那麼的賞心悅目,俊男美女,高富帥白富美,簡直配一臉,養眼得叫她這小diǎo絲滿嘴都泛起自己名字的味道。
旁邊的石英,腰板挺直,意氣風發,手臂上掛著愛馬仕包包,指節上閃耀著蒂芙尼鑽戒的光,身上的香奈兒套裙泛著清淡的香……這些奢侈品牌無一不在烘托著成功女xing的jīng英美。
再低頭看看自己。寧檬覺得自己實在是灰濛濛的不起眼,簡直像是一堵在別人眼裡留不下什麼痕跡的背景牆一樣。
送走了石英和許思恬,寧檬坐在工位前發呆。
陸既明已經先下班走了,走前對她哼唧唧地說了句,今天表現不錯。
公司里現在除了她不再有其他人。她正好可以一個人靜靜地整理下自己洶湧醞釀了一下午的決心。這決心經過石英和許思恬的刺激發酵,現在說什麼都壓不住了。
她真的再也不想做秘書了。她也想成為像石英那樣走到哪裡都閃著成功之光的jīng英女x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