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有事找你領導說去!你以為你是誰?每個員工都像你這樣越級,我這公司還開不開了?”
寧檬不是沒被陸既明用狠話損過。之前哪次聽了她都沒著過急上過火。可是這次她聽著這些狠話,有點被人當頭悶了一棍的感覺。
你以為你是誰。
是啊,她以為她是誰啊。她還真是自識不清。她應該知道的,按著陸既明的行事風格和他那副驢脾氣,她來找他一點用都沒有。
可她怎麼就來了呢?真特麼撞了邪了。
她忽然意識到口口聲聲說不想繼續做秘書的自己,竟是在用做秘書時的習慣對待著陸既明,然而她以為她是誰?她現在沒有任何優待。
寧檬不出聲地轉身要走。
走。趕緊走。再不走那些難以言明的難堪簡直要化成鮮血從她嘴裡噴出來了。
可是剛剛旋身,陷在老闆椅里的陸既明卻忽然又把她叫住了。
他以一種非常非常大爺的、非常非常居高臨下的、非常非常討人厭而他自己又不自知的語調,叫住寧檬:“以你現在這個身份,有什麼事回去找你領導說去。不過你要是回來給我做秘書的話,你想說什麼,我倒可以為你聽一聽。”
寧檬轉身看了眼陸既明。看著陷在老闆椅里松垮得很恣意的肩膀上扛著的那顆得意的頭,以及那頭上那張很欠揍的臉,寧檬在心裡,狠狠呸了一聲。
第10章 老娘不gān了
寧檬在退出總裁辦公室前,陸既明又對她說了一句話。他說得輕飄飄的,但那句輕飄飄的話卻在一瞬間積聚起很大的力量,直接在寧檬的自尊心上砸下一個坑。
“寧檬,再說一次,你不是gān投資的料。”
面對如此鄙棄的打壓,寧檬第一次忍不下去了。她轉身,直面反問:“為什麼我就不是做投資的料?我原來還覺得我不是做秘書的料,不也在你身邊安然無事做足了三年!”
冷而嘲的笑在陸既明嘴角盤成一個漩渦:“做秘書需要什麼技術含量嗎?難道不是把我服務好你就出色完成工作了?就你現在這副傻白甜的死樣子,還想gān投資?資本市場的手段你會嗎你!”他後面其實還有一句話沒說。
在這麼髒的金錢圈子裡,我把你這個秘書培養得gāngān淨淨不惹污糟我容易?給你的工資又不低,你為什麼就非要往這銅臭大坑裡跳?
陸既明不肯說出這句話的原因很簡單。他擰巴勁上來了,好話就偏偏不往好里去說。
於是寧檬並不理解他真正的想法。她只能感受到自己受了傷的自尊心產生了極大的創面。她握著拳頭,把指尖傳遞的顫抖窩藏在掌心裡,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不想再辯駁什麼了。和一個偏執己見的人能辯出什麼結果來?
原來一個人看輕另一個人,可以這樣不需要道理和根深蒂固。
可是憑什麼?
他憑什麼就這樣看輕了她?
真是他奶奶腿的豈有此理!
邱俊霖那裡一口咬死項目二部不投文化產業。寧檬不想辜負好友的信任與期望,不想首次接活就落得個不明不白無疾而終的下場。況且這項目絕對是個好項目,有保底發行,是板上釘釘地穩賺不賠。
既然小鞋王邱俊霖那裡走不通,寧檬想,只有另闢蹊徑了。
寧檬決定把這項目拿到項目一部去試試。只是這樣做的話,這個項目就變得和她沒什麼關係了。然而就算是這樣的結果寧檬也認了,這也總好過項目折在她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