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琪說:“這件事對蘇學長打擊非常非常大,他頹廢了一陣後忽然跟變了個人似的,卯著勁地gān,用五年時間奮鬥出了別人得用十年才能達到的成績和地位。”
雖然已經大約猜到幾分,但聽到尤琪的具體描述時,寧檬還是覺得無限唏噓:“他當年多愛他女朋友啊,連保研都放棄了,他可怎麼受得了。”
尤琪在一旁噗嗤一聲樂了:“瞧把你給心疼的!那你當年又是多麼愛他啊,現在不也冷靜地用第三視角旁觀著呢麼。”
寧檬沒搭這句的腔,她的思路已經掉進別的頻道上。
“你剛剛說學長他像換了一個人是嗎?”寧檬嘆著氣,“你這麼一說,我也覺得是呢。”
寧檬告訴尤琪,單蘇維然手上戴的那塊表,就有八十多萬。
“那天一起吃飯看表的時候我發現的,震懾死我了,他以前上學的時候多樸素啊,現在把六環一套房子首付天天戴胳膊上呢。我在我原來那極品老闆身邊待久了,也見過些好東西,我看學長那一身行頭從頭到腳也都差不了。還有,”寧檬頓了頓,咬咬嘴唇措了下詞,接著說,“學長投了一家我建議他不要投的文化公司,並且對我說,在資本市場賺錢不是錯。”
其實寧檬後來找到了這句聽起來對得冠冕堂皇對得正義大氣的話的漏dòng。在資本市場想賺錢是沒有錯,但賺錢的方法如果有問題,那就是錯了。
而意識不到自己賺錢方法是錯的,那簡直就是大錯特錯。
寧檬很想知道蘇維然是否意識得到他賺錢的方法,其實是錯的。
尤琪聽到這也跟著唏噓起來:“可憐的學長,被女人所傷之後給刺激到了。”
寧檬想了想,覺得蘇維然嚴格來說不是被女人所傷——他是被錢所傷。
而他被錢所傷之後,開始報複錢。他大把地賺錢,然後大把地花錢。他以為他在玩錢,可在寧檬看來,他再這樣下去很危險,他會被錢玩。
她正想得有點出神時,被尤琪突來的一句話勾回了魂。
“怎麼樣,現在他單身你也單身,有沒有想去撫平他內心傷痛的衝動?”尤琪擠眉弄眼地問。
寧檬往chuáng上四仰八叉一躺:“算了吧,他顏控,專挑女神級別的愛。我不行,我長得又不好看。”
尤琪生拉硬拽把寧檬從chuáng上扯起來,像在拉扯一截有彈xing的ròu蟲子一樣,把充滿抵抗qíng緒的人一路拉扯到鏡子前,再把她的眼鏡一摘劉海一捋:“我說你對自己的長相,是不是有什麼錯誤認知啊?你特碼還不好看?你是我最羨慕的巴掌小臉啊!!”
寧檬從鏡子和尤琪之間掙脫,把眼鏡搶回來戴上:“得了吧,別安慰我了,我這副寡相臉,好看個屁,沒福氣的。”
尤琪:“……”她不想跟她說話了。
這酸慡感覺就跟每天聽一個八十斤的人叨bī叨我又胖了一樣,簡直是尤琪聽了想砍人!
寧檬和尤琪聊天聊了大半宿,天快亮了她才抓緊時間睡了兩小時。
兩小時後,寧檬被鬧鐘吵醒,她咬著牙堅qiáng地爬起來準備上班。看到一旁尤琪抱著她的胳膊什麼仙氣都沒有了睡得像豬一樣香甜,她覺得很不憤,生生把她晃醒了告訴她一句:你接著睡,我去上班了哈!
尤琪直接吼著把一個枕頭摔在她臉上。
出了門,好巧不巧的——或者寧檬覺得該說成是好死不死的,她又雙叒叕遇到了陸既明。
他簡直比眼下北京冬日的霧霾還無處不在yīn魂不散。
一起等電梯的時候,陸既明又欠嗖嗖地過來沒話找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