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檬一下就有點愣。
又要和陸既明……一起做?
看她有點發怔的表qíng,石英的笑容從雲淡風輕漸漸變得狡黠起來:“寧檬啊,你跟著陸總gān了三年你應該很清楚,他那邊資金渠道多。而我們公司剛成立大半年,正好反過來,是項目多資金不多,所以有好項目不想錯過,最優的辦法就是拉著陸總一起做。”
寧檬接受了石英的這個說法,不再發愣。她想了想後,問:“那石總您看我這個級別直接聯繫陸總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要您先親自和他說聲?”
石英的笑容從狡黠變向了一種了悟一切的通透:“就你去說吧,你去說更好。”停了很短暫地一拍,石英補充解釋了一句,“你們更熟。”
這番話聽完的一瞬間,寧檬心裡翻騰過很多想法。但她臉上什麼也沒表現出來,嘴巴上也只是應了句:“好的,我等下就去聯繫陸總。”
但她心裡其實是有種被現任老公推出去問前任老公要錢的被利用感的。
要錢這事畢竟不光榮,現任老公要面子,不好自己去開口,於是就把她推了出去。
可是她不要面子的啊?
然而小人物在大人物面前,又哪有要面子的權利。
她把這些怪怪的感覺壓了下去,把由此產生的隱秘的不舒適感也深藏了起來。
她想也許是她太敏感想多了,也許她把自己看得過重了,也許就算沒有她,石英也還是會拉著陸既明一起做項目。她可能只是正好處在新舊老闆之間,因而造成了仿佛新老闆是在通過她拉著資金渠道多多的舊老闆入伙。
她可能太高估自己了,陸既明憑什麼因為她這條紐帶就和石英緊緊聯繫在一起?這不可能的。假如他們能綁定在一起,一定是和她沒關係的,一定是因為恰好陸既明有資金渠道,恰好石英有項目資源,恰好她可以做資金渠道和項目資源中間微不足道的聯繫人。
寧檬把一瞬間這些千折百轉的心思很深很好地隱藏起來,沒有讓石英透過她的神態表qíng觸摸到這些彎彎繞繞的九曲迴路。她發現自己可能又有所成長了,她離那些喜怒不形於色的行業大佬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又拉近了一步。
從石英的辦公室出來,寧檬就聯繫了陸既明。她以為陸既明會diǎo兮兮端個架子說我考慮考慮,結果沒想到他居然很痛快地一口答應下來:“好啊,那就一起做唄,正好年底前我手裡還有一大把錢花不出去呢,嘖,真愁!”
寧檬:“……”
她覺得前任老闆除了擰巴能噴外又多了個醉人的品質——越來越賤格。
寧檬把陸既明有意願合作的想法匯報給了石英。石英立刻打電話給陸既明,直說怠慢怠慢,這事應該由她第一時間親自和陸總說的,那陸總既然有合作意向不如我們當面碰一下後續的具體安排吧?……
在石英熱qíng的通話聲里,那種不適感又隱隱從寧檬的心fèng里鑽出來,沿著她的胸腔到處頂撞遊走。
怎麼辦,她還是覺得自己像被現任出賣給前任換錢花的花姑娘……雖然她長得不咋好看。
石英帶著寧檬到既明資本一起開了次會。
寧檬有點感慨,上次在同樣的會議室開會,石英是外來的客,她卻只是陸既明的秘書;現在還是熟悉的會議室,熟悉的人馬,卻已是不同的身份和陣營。她也變成了客,一個終於能做項目的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