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檬也驚得差點把筷子扔了。
一個非上市節能企業,居然動用了一個保代一個投資集團的老闆親自做盡調,這也真是挺出奇的了。
轉念寧檬就明白了石英為什麼要來。因為陸既明在這,她不過來待一下,怕是會下了陸既明的面子。
因為這個神經病老闆,這企業還真是燒了高香的光榮,兩個業內大咖來給它拉開融資上市的序幕。
蹭了一頓午飯後,曾宇航去了他家在當地開的公司視察。
他走後不久,石英到了。她拉著陸既明到企業董事長辦公室和董事長相談甚歡了一下午。
本來說是通過對董事長的訪談初步了解一下企業的基本qíng況的,但最後他們其實聊了一下午的玉石翡翠珠寶手串文玩核桃。
寧檬本來拿了個本子要做訪談記錄的,結果一下午過去,本子上就寫了時間地點訪談對象這麼一排字。
她算是見識到了,有錢人遇到有錢人,話題真的永遠不會空。衣服上的一粒扣子材質都能聊上八小時。
晚上董事長又親自招待了陸既明石英吃晚飯,曾宇航又被陸既明叫來蹭了頓飯。寧檬算是一桌大咖的不起眼小坐陪。
吃完飯石英連夜回了北京,董事長吩咐人事秘書給陸既明和寧檬安排住處。董事長臨走前還很懂事地還叮囑了一下人事秘書:“把陸總這位朋友也務必一起招待好!”
人事秘書很好地領會到了董事長所傳達的jīng神,也很jīng確地掌握了人物等級關係,並對不同的人物等級關係給予了不同的住宿安排。
人事秘書為陸既明和曾宇航定的是家四星級酒店,給寧檬定的……就是一家快捷酒店。
她公布完這個根據階級地位不同而住宿條件不同的結果後,寧檬很平靜,陸既明卻倏地皺起了眉。
他想炸,被曾宇航及時按住了。
曾宇航小聲而快地對他說:“你要gān嘛?為別的公司基層女員工出頭?你倆啥關係?你讓寧檬還怎麼在企業盡調?”
陸既明把已經炸到嗓子眼的毛生吞了回去。
人事秘書很熱qíng地對寧檬說:“寧經理,這是全市最高端的快捷酒店,您就放心住吧,哪裡不舒服你跟我說,我去找他們老闆談!”
寧檬不失禮貌而得體地回笑:“謝謝,有心。”
和陸既明的皺眉不悅不同,寧檬沒有質疑這樣的安排。級別決定待遇,挺正常的。等有一天她從寧經理變成了寧總,她的住宿待遇自然而然也會帶上四顆星五顆星。
四星級酒店和快捷酒店隔了兩條街,把分屬不同階級的兩伙人安頓好,人事秘書留下甜美的“明天見”就撤了。
陸既明在四星酒店的房間裡來回踱了一圈,之前那口要炸卻被他生吞下去的毛一下就反芻了,從嗓子眼呼嚕呼嚕地冒了出來:“這企業也太特麼奇葩了,給我這個金主爸爸就住四星?只有四星!!你能相信嗎?!”扭頭看了看曾宇航,他調轉矛頭開始噴曾,“你說他們是怎麼出的訂房標準?你一個混飯的居然也給你定了四星,給寧檬那種真來gān活的倒安排個快捷酒店,真特麼的服了!你說這企業這麼奇葩還能投嗎?!”
曾宇航qiáng烈感覺自己躺了無辜一槍:“滾犢子,說得好像因為我住四星才委屈了你前任四眼兒小秘書住快捷似的!曾大少我難道不是走到哪也都該和你一樣住五星的嗎?”
說著說著他忽然也來了氣:“不對啊!是你硬拉著我過來陪你的,現在我受你連累只住個四星你特麼還嫌我住得好?!明明我說你丫是不是有病?是不是覺得你不管怎麼傷害我我都不會離開你?你做夢!我告訴你我今天還就不受這份委屈了!你要不給我換五星住咱倆現在就分手,我立刻開車回北京!”
陸既明:“……”要不是六歲那年他驗過曾宇航的小嘰嘰是真貨,他簡直要懷疑現在面前這位叉腰跺腳訴說委屈的人是個女扮男裝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