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心裡嘆口氣,又問候了一遍他的堂伯伯,然後在陸既明上家的位子坐了下來,瞄了瞄撲克牌和麻將,略一思考,選了後者。
三個人,鬥地主正好,打麻將卻缺了一個人,這怎麼玩?選當然要選那個玩不起來的呀。
結果她剛選完,陸既明就扭頭瞪著曾宇航發指令:“咱是三家拐還是你再去找個人上來?”
曾宇航一臉懵bī:“憑什麼我去找人啊?我特麼找誰啊?”
陸既明:“那三家拐吧。”
曾宇航:“三家拐怎麼算牌啊??得,我上輩子欠你的,我去下頭找個人來吧!”
陸既明一臉得逞後的得意:“你不是上輩子欠我的,你是六歲那年欠我的!”
寧檬聽得好奇起來,原以為陸既明和許思恬是青梅竹馬,沒想到他和曾宇航也能這麼形容一下,並且他與他的青梅竹馬似乎qíng趣含量更高一點,不攔著恐怕要直奔“純愛”方向去了。
陸既明眼神一歪就看到了表qíng異樣的寧檬。
他立馬問:“你那是什麼表qíng?”然後一副吊兮兮的樣子,又問,“是不是想知道六歲那年我們發生了什麼,他是怎麼欠我的?”
寧檬含蓄地笑一笑點一點頭。那含蓄怎麼看怎麼有點內容豐富且做作。
陸既明拉開準備開說的架勢,寧檬也給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曾宇航qíng急之下急眼了,兩手搭在麻將桌下邊緣往上抬要掀桌:“你倆兩家拐吧!我特麼回北京了!”
寧檬眼疾手快按住了桌子。曾宇航掀桌大計就此失敗。
陸既明捶桌大笑:“傻bī,掀個桌子都掀不明白,哈哈哈哈!”
曾宇航快給寧檬跪下了,苦楚地問:“寧檬,你練過啊?”
寧檬歪頭一指陸既明,告訴曾宇航:“這都是他培訓出來的,以前我見天接他發脾氣撇出來的簽字筆水杯手機什麼的。”
她話音一落,陸既明的笑音效卡了碟似的斷掉了,換成曾宇航張著嘴亮著小舌頭哈哈大笑個不停。
好容易收了收笑聲,他拉起寧檬的一隻手,滿臉誠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小檸檬,咱倆成為好朋友吧!”
寧檬對他點頭:“好啊。”
陸既明衝上來拍開他們握在一起代表嶄新qíng誼的手,吼:“你們倆當我死了嗎?!”
在與惡勢力鬥爭中永遠處於下風的曾宇航被bī下樓去找人了。他下樓的十來分鐘裡,寧檬抓緊時間問了陸既明一個出資方面的問題。
寧檬:“這企業的一股東以土地出資,但這塊土地是國有機構A早年轉給他的,有轉讓合同,轉讓款股東也已經支付,有支付憑證。但由於種種原因沒來得及辦理新的土地權屬證明。後來股東以這塊地出資,為了簡化辦證過程,土地權屬直接從國有企業A那裡變到了節能公司名下,跨過了股東這個步驟。那麼這裡的跨過股東步驟,算不算出資瑕疵?”
陸既明聽完問題眉毛一擰:“你等會,你是上進到中邪了嗎?我大半夜搬過來是為了聽你跟我談土地出資的??我來打麻將的好吧!我說你就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也用不著大半夜都不放學吧!”
寧檬:“……陸總您看要不您讓曾先生一起找倆人上來,我這就先回去繼續研究這個問題?”
寧檬說著做勢要起身。陸既明猛地一拍桌:“給我坐那!反了你了!動不動還會威脅走人了!”他臉色一橫,活像個拔了刀準備要砍人的土匪,“這有什麼好瑕疵的?有轉讓合同有轉讓款支付憑證,再讓國有機構A出個證明、再去國土局開個說明文件,說明土地雖然是從A直接轉到節能公司名下,但其實土地是股東的,跟A沒關係,這不就行了。”
不管陸既明平時脾氣怎麼壞,xing格怎麼不著調,但對於專業上的問題,他總能很自信地張嘴就給出判斷以及問題的解決方案,對於他這份三言兩語就解決問題的能力,寧檬還是真心佩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