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蘇維然。
他身邊還有一個人,和對相對而站。是個女人,背影年輕,身姿窈窕,長髮披肩。
寧檬拖著行李箱往前走,以那女人的身影為圓心,以自己的視線做半徑,邊走邊繞著那女人拉弧線。
弧線拉到蘇維然背後時,寧檬飛快一瞥,收錄到那女人大部分的長相特徵。
然後她有點小吃驚,也有點早該想到是如此的小了悟。
這女郎和當年蘇維然的女朋友,那個女神學姐,長得實在太像了。
寧檬又飛快地瞥了下蘇維然正遞給那神似學姐的女人的禮物。
從盒子外包裝上畫的圖案看,那是一副VR眼鏡。這新奇的玩意好像成了他拉近和女孩子之間距離的道具了。
寧檬轉正頭,笑了。她大踏步朝著出口走,腳下步步生風,毫不猶豫。
原來男人都這麼愛玩替身遊戲。
晚上和尤琪開視頻的時候,寧檬把白天在機場遇到蘇維然以及神似學姐的女郎的事qíng繪聲繪色講給尤琪聽。
她講完,尤琪衝著她的繪聲繪色一頓連聲地嘖嘖:“嘖嘖嘖!心裡快酸死了吧?費了好大勁才表現得跟沒事人似的吧?”
寧檬一臉的嚴肅正經,很認真地回答了這個問題:“我一點都不酸。實話跟你說吧,剛過去這個冬天太冷,已經凍得我放棄了對愛qíng的憧憬了。”說著說著寧檬哆嗦了一下,好像現在也還很冷的樣子。
雖然冬天已經過去,但三個多月前露台的小涼風chuī透了血管的感覺她還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夜的冬風讓人從血涼到ròu,那種寒冷的感覺已經在感官中形成記憶,讓人每每一想起,就從心往外冷得不行。
視頻里尤琪露出了一臉傻白甜式懵bī:“這個冬天太冷???檬檬你對冷這個詞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去年冬天是暖冬啊!再說現在已經陽chūn三月了啊檬檬,你哆嗦個什麼勁兒!”
寧檬一臉的“我和你有代溝”:“誰像你,làng得三九天都穿個大絲襪,也不怕將來老了老寒腿!我剛那叫抖chūn寒,你這種一年四季都過夏天的絲襪少女是不會懂的!”
尤琪氣人地擠眉弄眼:“我冬天穿絲襪也有人給我捂腿啊,怎麼的服不服呀!”
寧檬直接把視頻掐斷了,把一噸狗糧順著電磁波給憋了回去。
這幾天上班,為了錯開陸既明那個大瘋子,寧檬幾乎天不亮就出門。有天出門實在太早,連地鐵都沒開。
她等在地鐵口時忍不住想,就為了躲一個資本主義毒瘤,她居然把自己折騰成這樣,這又是何苦。
而陸既明他那個毒瘤,放著好日子不過,非跟勞苦大眾過不去,他又是何苦。
到了公司,過了上班時間後,寧檬收到陸既明一條充滿惡意的信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跑得掉上班跑不掉下班,咱們下班地鐵見!
寧檬差點因為這條恐嚇簡訊想跟石英申請通宵加班不走了。
晚上下班她到底沒躲過陸既明。陸既明像得了自nüè症一樣神奇地飛快地甚至是上癮地適應了擠地鐵生活。他在地鐵上對寧檬質問了一路,她為什麼要騙他坐高鐵,她自己坐飛機。
寧檬最後真的有想過把眼鏡腿掰斷,以尖利的斷面刺入陸既明的嗓子眼,以自己的大無畏換取一片這下班路上的寧靜。
她想活著時歷過陸既明這道劫,死後一定不用再經歷九九八十一難,一定可以腿一蹬直接得道升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