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你也有今天。
和唐正旺達成合作意向後,寧檬開始確定投資架構。
做服裝生意的唐正旺、有電商資源的王總、退休後質押了上市公司股權開始搞投資的吳老闆,三個人以1:1:1的比例出資做LP,鷹石投資做GP,成立個有限合夥把錢投到薈影視里,占股比例為20%。
架構搭好,寧檬通知法務部開始準備合夥協議,等協議擬好她就把協議分別發送給三位出資人過目,都覺得沒什麼問題了大家就可以愉快地簽約了。
一切都很順利。幾乎順利得有點過了頭。
而這樣的通順無阻竟讓寧檬有了那麼一些莫名其妙的惴惴感。
她總覺得這麼順會有點叫人不安。太過順遂的表象下往往隱藏著巨大的坑。一不小心一腳踩進去就會折在裡面爬不出來的坑。
寧檬倍加仔細小心,就怕一個冷不丁出點什麼么蛾子踩到坑裡前功盡棄。她可不能讓有些人看笑話。
寧檬有時候懷疑自己的第六感是不是進化得有點不近人qíng了,簡直准得要命。尤其是在預感不太好的事qíng方面。
兩天後,當合夥協議模板擬好擺在寧檬辦公桌上時,當寧檬覺得一切終於到了可以敲定的時刻了,吳老闆意外地來了一通電話。而這通電話完美地應驗了寧檬先前不太好的惴惴感。
吳老闆約寧檬到樓下咖啡廳坐一下,他說:“這個投資項目,有些細節上的事qíng,我想再和你確認一下。”
寧檬趕緊下了樓。起身前,她還抓了一份合夥協議的模板帶在身上。
後來事實證明,她這個舉動是很多餘的。
簡單的寒暄過後,吳老闆對寧檬開門見山說:“寧檬啊,我現在在想一個問題,這個影視公司我為什麼不自己直接投而要通過你去投呢?”
寧檬出現了0.01秒的怔愣,這一閃而逝的0.01秒里她看到了本來的坦途上發起了荊棘的芽。
她儘量用禮貌而周全的聲音語氣陳述出事實:“吳老闆,這是因為這個投資標的是我的項目,您要是自己直接投是投不進去的!”
吳老闆“哦?”一聲,對寧檬的話表示質疑:“這可未必吧!畢竟我才是真正出錢的人,你們出錢嗎?”他說話時,臉上的表qíng非常刺眼。那樣子太明顯地展現出在他的表qíng以下靈魂深處正儲藏著濃濃的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和打從骨子裡看輕對方的不以為然。
寧檬壓下不適感,微笑說:“吳老闆,真的,您可以試試看直接聯繫標的公司的負責人,問問他能不能單獨撥出投資份額給您。”寧檬對柳敏薈的合作忠誠度非常有信心,她相信不管誰去柳敏薈那裡問,他都會告訴那人:投資的事你直接找寧檬說去。
吳老闆沉吟了下,手掌在翹起的二郎腿上拍了拍,說:“我把錢拿給你,你去投項目,那我這不是相當於在給你做嫁衣裳嗎?”
寧檬有點無力。她覺得吳老闆雖然有錢,但作為一個投資人的職業素養還是有待加qiáng的,他現在問的這些問題,其實在初步接洽時,寧檬都是清楚明晰地告訴過他的,而他當時也是明確表示對投資架構是接受的。沒想到臨要簽合夥協議的時候,他的接受里又浮起了這麼多他覺得自己吃虧了的泡泡。
“吳老闆,這怎麼能是給我做嫁衣裳呀?其實最後您才是從收益裡面拿了大頭的人呢!”寧檬耐心地又解釋了一遍,投資退出時自己只拿走收益的百分之二十左右作為業績報酬以及很小很小一部分的管理費,其餘的收益都由他吳老闆拿走。
吳老闆表示這麼算自己還是吃虧的:“你們又不拿錢,還要分走百分之二十收益?”
寧檬無奈地都苦笑起來了:“吳老闆,我們也不是不拿錢,我們也拿的;而且就算我們不拿錢,但項目資源是我們的呀!另外從項目開發到投中cao盤、投後管理、未來退出,這些也都要我們來cao心呀!而且這個有限合夥的運作模式真不是為了占您便宜我們現制定的,這種模式現在已經是行業內很成熟的運作模式了,因為有限合夥不用jiāo企業所得稅,可以先分後稅,所以大家都在用的!”
吳老闆還是扭不過覺得自己吃虧了這道彎:“但如果我自己直接投進去,不走你們的什麼LP,別說什麼收益大頭小頭,收益的全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