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既明明明白白地瞪著眼睛,生瞪出一個怔愣的表qíng來:“有嗎?”然後他不依不饒,執著地繼續之前被岔走的話題,“你呢?你還沒說呢, 和你學長他們玩得開心嗎?”
陸既明坐在那裡,不吼不叫,不狂噴不發脾氣,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那,有點乖巧有點執著地問著問題。
這和他平時的狀態完全不一樣,他完全像變了另外一個人。
像變了一個人……
寧檬由此推斷,陸既明今晚是喝了酒了。
酒後的陸既明是無害的,對酒後的他讓出一點私人邊界倒也無妨。
寧檬回答陸既明:“不是和我學長,他沒在北京。”
陸既明哦了一聲,眼睛亮亮的。然後他堅決把業餘狗仔jīng神發揚到底:“那是和那個影視公司的肌ròu男他們?”
寧檬想了一下,覺得陸既明是在說柳敏薈。
“也不是。”
陸既明又哦了一聲,哦出挺開心似的那麼一種qíng緒。
“那就好。”這三個字他說得像嘆息一樣輕。
寧檬有點沒聽清楚,問他:“你剛說的什麼?”
陸既明一口咬定:“沒說什麼。”
寧檬覺得這場對話有點進入了尬聊模式。既然已尬,就應該儘早結束它。
她往上邁台階打算回家。邊邁的時候她邊問:“你怎麼沒回家,在這坐著?”
陸既明說:“屋裡太吵了。”
寧檬又邁了兩級台階。
哦,是挺吵的,她剛剛下樓的時候就聽到了。她想應該是一群人正在他的客廳里開趴體,就像去年那樣。
寧檬邁著台階,說:“嫌吵把他們攆走不就得了嗎,攆人這事你多擅長啊。”去年不就攆過一遭麼。
陸既明:“那樣又太靜了。”
寧檬:“……”
寧檬差點被腳底下的台階卡倒。
真難想像,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作bī的男人。
寧檬再上一級台階。她已經走到頭了。現在她的腳底和陸既明的屁股正貼合著同一級台階。她靠近牆壁這邊,陸既明挨著樓梯扶手。
寧檬想隨便地客氣地說點什麼之後,就越過陸既明走出樓梯間回家去。
可是她剛有了拔起腳的念頭,還來不及把它化成動作,陸既明突然霍的站了起來。
寧檬聞到了一陣不算濃也不算淡的酒味兒。
他果然喝了酒,果然變了身。
陸既明站起來,靠著欄杆,一隻腿長長地伸出來,伸得漫不經心地,好像只有這樣伸著他才能站得舒服似的。但這條漫不經心的腿卻正好做了攔住寧檬的路杆。
寧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