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既明!你是不是有病?!親完別人你他媽親我??”
寧檬氣到爆了粗口。她使勁擦著嘴巴,擦得半張臉都要麻掉了。
她想著陸既明說“你教的那些不管用”,推斷著那該是他親過別的女人後沒有收到預期效果才有的這樣的埋怨。
他用那個霸王硬上弓的辦法親了別人不靈,於是又來找她做同樣的事qíng。
想到這裡, 寧檬恨不得殺了陸既明的心都有。
她衝著委頓在牆角醉兮兮笑著的陸既明發了狠地說:“陸既明, 你這麼王八蛋, 那我就詛咒你一輩子都愛而不得!”
寧檬轉身拉開門栓走掉了。
走得憤怒而委屈,羞恥而無處伸張。
陸既明順著牆壁往下滑,躺倒在地上,依然醉兮兮地,笑得像個被世界遺棄的酗酒流làng漢。
“這是老子的初吻。”他醉兮兮地賴躺在地上, 笑嘻嘻地說完這一句,再也笑不出來了。
一個人的孤獨空間,用不著再做戲給別人看。那還qiáng作笑容gān什麼呢?明明就不開心的。
寧檬沖回家,也不知道該gān點什麼,該坐著還是該站著,就那麼腦子空白地待了很久。
她讓這突來的一吻擾亂了整個人,攪翻了整顆心。
她明明很想哭,可偏偏哭不出來。她這才知道,原來哭不出比哭更難受。她在無淚中漸漸有了肝腸絞痛的感覺,那感覺叫她窒息,叫她整個胸腔都被抽成真空。她按著心口蹲下去,蹲在地上,大口的呼吸,努力讓胸腔從窒息的死寂中活泛過來。
她讓自己靜下來,靜下來。
摸摸嘴唇,她滿心的荒涼。
不久前她還在憧憬接吻是什麼樣的味道。她以為是芬芳的,甜蜜的,永遠值得懷念的。
結果卻是個糟糕透頂的酒jīng味的,酒jīng燒得人想哭的。
她憎恨這個味道的初吻!她站起來,打開房門衝去衛生間。
水龍頭一下被擰到最大,她捧著冰涼的水,潑洗自己的嘴唇。
洗著洗著她忽然停住了。
她用牙齒咬吮著嘴唇。又麻又涼的感覺早就替換掉了先前那個不該發生的吻的味道。
當她發現自己正在這又麻又涼的感覺里尋找之前被替換掉的味道,她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的臉都打偏了。
她正回臉,看著鏡子,對裡面鬢髮濡濕臉頰泛著紅印的láng狽的自己告誡著:寧檬,你爭點氣,要點自尊。
為了能留下點尊嚴,是和過去訣別的時刻了。
她開始刷牙。用力用力地刷,每一下都是在清掃過去那男人留在她生命里的各種印痕。
她刷到血都流出來。
那年遇到一個難纏的客戶,不依不饒地非要勸她喝酒。陸既明挺身而出,把客戶的酒杯“我來我來,跟她一個小秘書喝有什麼意思”拐到了他自己面前去,一連三杯地灌下肚灌得轉身就衝去外面吐。她把這件事刷掉了。
那年有客戶給他送羔羊ròu,大糙原上純奶餵大的羊,一口糙都沒吃過。那ròu嫩得能滴出奶來,市面上都沒得賣。他跟她說他吃羊ròu過敏,讓她趕緊把ròu拎家去,別在他眼皮子底下鬧膈應。她回去燉了那ròu,真是好吃得快哭出來。後來他一次次地吃涮羊ròu,一次次過敏症狀都沒有過。她把這件事也刷掉了。
那年有個項目的文件缺個章,她在辦公室門口聽到合作方在屋裡對他說:你秘書不是會點ps嗎?你讓她先P一個電子章的文件頂上去,紙質文件的章隨後肯定能補出來。他一聽二話不說就拒絕了:我秘書膽小,她gān不了這個。非P不可那就我來P得了,我比她有經驗多了。她把這件事也刷掉了。
第一年給他做秘書的過年前,她除了公司發的獎金,私下裡卡上又多了從他帳號打過來的兩萬塊錢。她跟他說陸總您是不是轉錯帳了。他噴著她說,你傻啊,很明顯這是我給你私下發的獎勵啊,這都看不明白你什麼智商?出去嘴別欠,別跟別人瞎顯擺哈,我可沒那麼逮誰愛給誰發私房錢。她把這件事也刷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