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既明緩慢地一搖頭。
曾宇航眼睛瞪得更大了,眼角再扯一點仿佛要裂開一樣:“難道和寧檬?不會吧!!!怎麼做到的???”
陸既明聲音低低靡靡的:“我跟她說,她教的辦法一點都不管用,她問我她教了什麼了,我就親自演示了一下給她看。”
曾宇航反應了一下,怒了:“你跟寧檬說,是我試驗了她教的辦法不管用了???陸既明,你到處折我尊嚴,我殺了你!”
陸既明又掛上了那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她以為是我對阿夢做了試驗不管用。”
曾宇航一下停在那。轉瞬他臉上浮現出無限同qíng。
“小檸檬心裡得多噁心啊!”
曾宇航對今日之混亂越發看不懂了。
他對陸既明發出了來自心靈的拷問:“明明,你到底gān嘛呢?你今晚這是發的什麼瘋?”
陸既明一瞬里收起所有表qíng,連酒jīng帶給他的醉意好像都被收走了。
他靜靜地說:“今天中午我去看阿夢,看(kān)著她吃藥。我放下水杯的時候,她忽然跟我說:小明,我們試試吧。”
陸既明兩手扣在臉上,抹了一把。
“我等了小半輩子的話,她終於說出來了。可你猜那一刻我在想什麼?”
曾宇航不敢打擾他。他看著陸既明眼底浮現出越來越解不清的混亂。他怕自己一打擾,那些混亂會直接把陸既明拆分得jīng神分裂。
“那一刻我居然沒有欣喜若狂。我他媽居然在想,我也許應該跟我的不確定有個決斷了。”
曾宇航明白,他說的他的不確定,就是寧檬。
陸既明賴賴地笑起來:“於是我借酒壯膽,找了寧檬。我讓她再接我一次,這輩子最後一次了。這是我下的決心,以後我就不讓她動搖我了。可是我最後卻沒忍住,鬼使神差地就吻了她。“
陸既明的聲音窸窸窣窣的,有氣無力的樣子。他告訴曾宇航,說他自己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也不知道吻得到底對不對,是不是技術不好觸發了寧檬發怒的導火索。
曾宇航對他罵了句髒話,然後問他:“那你丫現在有決斷了嗎?”
陸既明捧著頭,整個人陷入迷惑:“我更亂了。”
曾宇航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說了可能會刺激陸既明的話。
“明明,真的,我覺得你丫你真渣!你混亂你還親人家?簡直畜生!你代入一下寧檬的心理想想,一個有女人的男人,無緣無故親她,那是把她當成什麼了?你問問你自己,你這麼由著自己xing子想什麼做什麼,是不是在傷害別人?你是不是在傷害寧檬?明明啊,我特麼都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了!”
陸既明靜靜地聽著,什麼也沒說,用雙手捂住了臉。他就一直維持著那樣的動作,一度讓曾宇航懷疑他是不是躲在自己的手掌後哭了。
這樣的他在曾宇航眼中,有點渣又很可憐。
他被他自己綁住了。他從小認定了一個愛qíng觀,有朝一日卻突然發現那也許不是真正的愛qíng。這發現太可怕了,接受這發現就是在顛覆他曾經對愛的信仰和憧憬。可是不接受這發現,他又抵擋不住那山洪bào發般無法言說的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