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陸既明說的卻是:能用自己的破鑼嗓子折磨一下別人, 折磨完了還能收到對方睜眼睛說瞎話的誇讚,這種快樂簡直不可多得。
當她聽到這答案的一瞬間幾乎產生過自我懷疑——她是不是思想太複雜了?陸既明的想法可比她想得素多了。
從那以後陸既明凡是到KTV談事qíng, 都沒有叫過她。她以為陸既明是對她聽力的保護,她還趁著一次他酒後給他做代價送他回家時謝了他。
結果那次陸既明說的是:你聽力又不值錢,我幫你保護它gān什麼?我是不想讓你清清白白個大姑娘做我的秘書做著做著給做污糟了。
寧檬後來想,陸既明看起來粗枝大葉的什麼都沒放在眼裡。可有的時候其實他比誰都心細。
寧檬甩頭, 甩掉由KTV牽出的那點關於陸既明的記憶。她衝去前台。
立刻有鮮嫩多汁的旗袍少女趕過來問她小姐有預定嗎、幾位等等的客套話,此時此刻這些話在寧檬聽來都是排山倒海般的耽誤時間。
寧檬說了聲來找人, 剛想問姓何的先生在哪個包間,側耳一聽右側廊道里傳來的各種混亂聲音後,她立刻甩了服務員循聲奔了過去。
她在各種混亂中聽到尤琪的聲音了。
她拐過廊道,心突地一沉。
包間門口, 尤琪置氣而絕望地朝著包間裡面問:“何岳巒, 我就問你一句, 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家?”
寧檬站定在尤琪一米後,沒立刻驚動尤琪和其他人。
她往包間裡探了幾眼,把裡面的qíng況大致了解明晰。
她看到了昏黑的包間裡,站著兩個人,坐著幾個人。站著的是何岳巒, 他就站在離門口不遠的地方,生氣而不耐地和尤琪對峙著。他與尤琪中間,來回躥噠著個陳曉依,她像只花蝴蝶一樣,從這一點的何岳巒,撲騰到那一點的尤琪,再從尤琪那邊撲騰到何岳巒這邊。
她把自己化身為勸架的和事佬,嗲兮兮地兩邊勸著。她那樣子的勸架在寧檬看來,其實更像是在誘發兩口子趕緊把架吵得更凶一點。
房中音樂已經開了靜音,電視屏幕明明暗暗地閃變著畫面,借著這明暗jiāo替的光,寧檬在那幾眼打探中看到屋子裡的人絕大部分她是見過的——沙發上最角落的人她有點看不清,挨著他的是上次和柳敏薈翟老闆吃飯時遇到的那幾個人,有派頭很大的老闆和那個長髮姑娘,以及很願意給派頭很大的老闆拎包的邱俊霖。
邱俊霖的視線穿透何岳巒和尤琪與寧檬的視線撞在了一起。他是所有人里第一個發現寧檬的。但撞一撞後,他就把眼神挪走了。
寧檬知道,自己外形有了變化,邱俊霖沒有認出她來。
寧檬站在尤琪身後,沒著急有動作。尤琪沒有歇斯底里,這就很好。她要先看下事態是怎麼發展的再決定衝上去時說點什麼。
尤琪在和何岳巒對峙中問他:何岳巒,我就問你一句,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家?
何岳巒有點生氣和不耐煩,回答尤琪:“我跟你說了,我們在談工作的事,很重要的事!這有什麼好值得你疑心的?趕緊回家吧,別鬧了!”
尤琪固執地定在那裡不肯走:“這裡怎麼談事qíng?我知道這家KTV,我打聽過了,1000塊一個姑娘!你們剛剛點了兩個姑娘,這屋裡四個男人,點兩個姑娘,你告訴我這說明什麼?”
寧檬皺皺眉,推測出她到來之前的幾分鐘這裡都發生了什麼——這屋裡有兩個男人叫了姑娘,在這幾分鐘裡被尤琪給鬧走了。
四個男人點了兩個姑娘,那就是說其中有兩個男人在和兩個帶來的姑娘配對。現在尤琪正在求證,何岳巒是在和帶來的姑娘配對,還是來這裡點了姑娘。
何岳巒一副無語的樣子:“尤琪,回家去成嗎,能別在這丟人了嗎??”
陳曉依也湊過來,勸尤琪勸得煽風點火的:“嫂子,那姑娘真不見得是給何總點的,你誤會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