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寧檬也有點明白,依著陸既明的人格特徵,他越是這麼劃清界限般你過你的我過我的,可能他心裡對他爸的愛與渴望就越濃越烈。
一個擰巴的人表達自己的方式,總是矛盾而變態的。
不過這些都和她沒關係。她和他註定了都只是彼此人生的看客和旁觀者,而已。
午休的時候楊小揚下樓來和寧檬聊天。
寧檬問她不忙嗎,一年過去一半了,那麼多種年中報告要處理,怎麼還有空到處溜達。
楊小揚苦著一張臉吐槽:“不想在上面待了,壓抑!”
寧檬沒問她怎麼壓抑了。她知道楊小揚自己就能說,哪怕在她嘴上貼快膠布都堵不住她,她從喉嚨眼也能擠出聲來告訴你她為什麼壓抑。
“阿檬你怎麼不問我為什麼壓抑?唉算了算了,我直接說吧。陸總他啊,最近變得忒奇怪,居然不發脾氣改發呆了!他這樣子搞得公司死氣沉沉的,叫人好不適應哦。這麼一對比我覺得他還是發脾氣比較好,起碼生龍活虎啊!”
寧檬聽完笑了笑。她想陸既明可能是在想他父親的事吧。
可她的推斷似乎不太準,因為它馬上就被楊小揚間接推翻了:“而且最怪的是,陸總現在沒事就對著手機發呆,他就舉著個手機,對著屏幕看看看一直看。我有一次進去送材料,瞄了一眼,可惜啊,他反應忒快,咔嚓就按了鎖屏鍵。我在那咔嚓之前的一秒鐘飛快瞄到了點畫面的殘影,好像是兩個人的合照,一個男一個女,女的沒看清是誰,反正是長頭髮;男的嗎,就很奇了,被打了一臉馬賽克。”
寧檬聽楊小揚的講述聽得懵懵的。
被打了馬賽克的男人和長頭髮的女人。
她想那長發女人或許是他的阿夢吧。至於被打碼的男人,也許是他的qíng敵也說不定。
寧檬發現平白無故就不能提到誰,一提到就遇到。
下班的時候,寧檬等電梯,電梯從21層下來時,門一打開,裡面正裝著陸既明。
一共六部電梯,偏偏他們就能在這麼同一部電梯的門裡門外相遇。這種相遇的概率真不該是太大的,偏偏他們就遭逢了那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寧檬踏進電梯,叫了聲“陸總”。陸既明diǎodiǎo地回應了她一下:“早啊,朋友。”
寧檬:“……?”
早?早個鬼,現在明明是下午下班……
電梯停了一下,門叮一聲打開,門口沒人。陸既明直接走了出去。
寧檬一把揪住他衣服下擺,把他揪回來,而後立刻撒手:“這是十二層啊,不是一層。”
陸既明抬頭看了看,果然下早了。
寧檬感受到了楊小揚的話沒有誇張,陸既明是有點蔫噠噠的心不在焉。
寧檬脫口問了句:“你……沒什麼事吧?”
陸既明挑挑眼角:“沒事啊。”然後他又挑挑眼角,“也不能說沒事。對了,你幫我弄一本笑話大全吧。我自己買了好幾本,都不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