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寧檬感到滿心滿肺都是憋屈,卻又找不到發泄的由頭。她感覺自己就要在她偉大能gān的男朋友蘇維然蘇總面前憋屈到窒息了。
“可是學長,你怎麼,怎麼也該先和我說一聲!”她憋了半天終於憋出句話來了。
蘇維然還是笑,笑得溫柔又大度:“寧檬,我們拋開私人關係,公事公說,遊戲公司雖然是你前期開發的項目,但最後它是我投的,那麼它的投後管理就該由我負責,它之後的運作發展也都由我接手管理,它所有一切事項都已經讓度到我這裡來了,對嗎?從這個角度來說,關於遊戲公司的一切後續運作,你覺得我有必要和你提前說一聲嗎?”
寧檬發現蘇維然真是一個詭辯天才。他說得都對,理全都在理。可是如果真的像他這樣行事,在資本市場沒幾天就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做買賣誰跟你講的是理呢?不都是賺著彼此的qíng面錢。
他不該是這麼不懂qíng面的人。
“那從我們的角度呢?好,這種事,不提前說一聲是本分,提前說了是qíng分。你這樣,是連qíng分都不顧了嗎?”
蘇維然笑得更溫柔了。他說:寧檬,不是你自己說過的,公是公,私是私,公事上你不想過多地扯上我嗎。
寧檬一下怔在那。她知道了,他反覆地重複那句“拋開私人關係”、他笑得如此溫柔大度,都是為什麼了。
他在怪她遇到事qíng不肯讓自己的男朋友幫忙。
她的心一點點地往下沉。可是他眼下這種怨怪的方式,是不是太賭氣些了。
當晚蘇維然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那樣,真的隔離了公與私的界限,提出下班後帶寧檬去吃海鮮的建議。
寧檬覺得自己苦苦修煉的幾年職場道行在下午和蘇維然的一番對陣中已經消耗殆盡了,她jīng疲力盡,需要躲回家好好休養。
她告訴蘇維然,晚上約了柳敏薈。她在心裡為自己撒了謊鄙視自己。
蘇維然說那好吧,其實我今天也有點事忙。那麼我們明天再見。
寧檬回到家裡,沖了個很涼的涼水澡,想把自己澆得清醒一些。
雖然對人xing還是有點灰心,但她告誡自己,於理來說,蘇維然說的是沒錯的,萬一網劇火不了呢?
這樣想著,她的大部分氣消掉了。可那一點被背叛了的感覺還是消除不掉。她一連幾天都躲著蘇維然。
周末的時候,蘇維然帶著一捧紅得著火的玫瑰花來找她。
第一眼看向蘇維然,寧檬居然從他眼裡看到了一絲憔悴。
他那天跟她公事公談的樣子不見了,他的像武器一樣的溫柔也不見了。
他有點憔悴地對寧檬說:“好吧,寧檬,你沉得住氣,可我沉不住了。我承認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地道。我承認我是在賭氣。可笑吧?年過三十的我,居然還在賭氣。”蘇維然一眨不眨地看著寧檬,說,“我賭氣你寧願接受陸既明的幫助,也不接受作為你男朋友的我的幫助。”
寧檬一下愣住了。原來蘇維然是在賭這個氣。
她失笑又無奈地說:“學長,你真的誤會了,我沒有接受他任何幫助,他是想投一點錢進來的,我一分都沒要。學長,他提供給我的,真的只是個啟發而已,其他事qíng是我靠我自己做的,你真的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