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檬雙手接過名片,低頭一看,開心得不得了。
薛玉佳,悅易發展,董事長。
這家公司在她之前萌發大計劃時、在她研究行業整體qíng況時,她是專門研究過的,她沒想到今天能以這樣的方式結識公司老闆。寧檬現在由衷地想,石英的的確確是她命里的貴人。
寧檬把薛女士送走,搭乘電梯下到地下停車場。
悶悶的一片尾氣味道中,寧檬看到一個帶著年代熟悉感的身影。
是那個她曾經在出發大廳見到過的她覺得酷似學姐的女郎。
不,現在應該說,那就是學姐本人。
學姐側過身,從計程車上取行李箱。寧檬一下看到了她胳膊上戴著孝。學姐一抬頭,也看到了她。寧檬猶豫著要不要走開,還是上前去認親,她飛快對比著哪種決策實施起來可以把雙方尷尬減至最低。
學姐卻在疑疑惑惑中先出了聲。
“寧檬?你是寧檬嗎?”
寧檬笑了笑,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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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檬和學姐就站在停車場厚重的尾氣味道里,聊了一場故人重逢的天。
學姐眼角有被歲月侵蝕的滄桑痕跡了,眼底也不見了年少時那種飛揚與快樂,雖然她一直在笑,可寧檬知道她沒有一絲笑意是真的與開心掛鉤的。
學姐說,她母親去世了,她專門從國外回來奔喪。孩子的爸爸——她沒說老公這個字眼,她說孩子的爸爸,他忙,沒辦法陪她回來。她給母親燒過了頭七,但等不到百天了,她現在就得提前走,因為孩子還在國外,太小了,離開她就生病。
寧檬看到學姐生活在各種不順意的桎梏中,每一種桎梏都叫她身不由己。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人一旦做錯一個選擇,就要一輩子都為這個錯誤選擇埋單。
寧檬看了學姐給她看的女兒的照片。
小女孩很可愛,看得寧檬母xing泛濫,由衷地說:“真可愛,好想去國外偷小孩!”
學姐笑著說:“可愛你就趕緊自己也生一個!”頓了頓,她又說,“和維然,你們兩個也快生一個吧!”
寧檬抬起頭,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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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笑著說:“怎麼了?你和維然是在一起了吧?”
寧檬點頭說是的。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學姐笑:“你怎麼一副這樣的表qíng?沒事,你一點都不欠我,gān嘛這樣。我和維然我們早就分手了,你們現在談戀愛是天經地義的事。其實我知道你上學的時候就喜歡維然,我猜維然那時可能也有點喜歡你,你對他來說很特別。他跟我說過大一有個女孩子特別聰明又特別傻,什麼題都會做,但為了給同學們抄答案居然自己想對監考老師起立自首,很有意思。”
寧檬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原來過去自己也存在在他們兩個人的談話中過。
“寧檬,你們現在能在一起挺好的,我祝福你們。”學姐的聲音低下去,溫柔起來,帶著過來人無法重回過去的遺憾和認命,對寧檬說,“但是我也想跟你說一聲,以後如果他生氣,氣到發抖,你就走到一邊去,一句話都不要多說,給他留點空間,別跟他頂著gān,等他氣消不抖了再和他溝通。唉,說起來他這個毛病是我bī出來的,我很內疚。好了時間不早了,我還得上去值機過安檢,就先不多說了,祝福你們,再見!”
寧檬和學姐互相加了微信後,主動提出送她上去辦理登機。學姐說自己行李不多,就一個手提箱而已,不用特意送了。
於是兩個人,就此別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