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宇航說:“後面就是,今年四月到了,P2P那邊的資金該兌付本息了,可是明明一時拿不出那麼多本金和利息。本來事qíng也許還有轉機,他可以cao作一下的,比如問別的機構借借錢貸貸款什麼的。可是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把他來來貸兌付遇到困難的事加油添醋捅給了媒體,這可就真壞了菜了!銀行機構哪裡都不借錢給他了!最後他不得已,質押了欽和2%的股票,但那些錢是不夠的;他就又賣了別墅,賣了你對面那套房子,賣了車,拿出來老陸的錢,又拖垮了既明資本,才填平了P2P那邊的窟窿。可是那邊是填上了,既明資本卻垮了,他現在身無分文不說,還欠著銀行和機構一屁股利息!”
寧檬聽到最後聽懂了曾宇航的意思了。
陸既明,傾家dàng產,身無分文,無家可歸。
她忽然鼻子一酸,差點忍不住讓奇怪的東西從眼睛裡流出來。
他怎麼可以一下子變得這樣慘。他是個坐在企業食堂座椅上都需要她為他鋪好面巾紙的金貴人兒,他怎麼可以這樣慘。
寧檬問曾宇航:“為什麼不找人幫幫忙借點錢度過難關?為什麼眼睜睜就拖垮了既明資本?”
曾宇航滿臉悲愴:“寧檬,記得嗎,自打那次他懷疑別人吸,大鬧一回,把大家鬧得都被警察拉去驗了尿且還有個哥們真的是陽xing,從那時起,大家就都跟他絕jiāo了。這一兩年大傢伙和他早就散了jiāoqíng沒了聯繫,到現在他出事,全都躲得遠遠的看熱鬧,沒人願意站出來幫忙。我和小恬恬倒是願意出錢幫他,可我們的錢,是杯水車薪啊!”(77)
所以陸既明,就這樣一無所有了。既明資本,就這樣垮了。
寧檬仔細一想後,苦笑一下否定了自己的結論。
不,現在的陸既明不是一無所有的,他還有一屁股的債。
寧檬和曾宇航聊完來龍去脈,兩個人心qíng都很沉重。曾宇航對寧檬說:“我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有時間的時候,能來開導開導明明,他現在的狀態,真的讓人很擔心!現在可能也只有你的話,他還能聽一聽了!”
寧檬苦笑搖頭:“我哪有那麼大能量,他連我電話都不接的。”
曾宇航連忙解釋:“他不是不接你電話,他是把他手機摔了,摔壞了,按不了接聽鍵……他看見是你打的電話,想接聽卻gān按接聽鍵按不動,等你把電話掛斷之後,他一躁狂就直接把手機摔成渣了……”
寧檬:“……”怪不得後來她再打就提示關機了。
這麼悲愴的時刻,寧檬居然在無語中覺得有一絲好笑。
寧檬說:“那我明天就去看看他吧。”
曾宇航求之不得,直說好的。
兩個人就此告別,約定第二天上午十點,寧檬到曾宇航家拜訪。
晚上一整夜寧檬都睡得不太好,眼皮跳來跳去,不管她是揉是按都無法讓神經末梢變得消停。
第二天一早寧檬頂著黑眼圈去洗漱的時候,意外接到曾宇航的電話。
她納悶曾宇航怎麼來電來得這麼早,他們約好了十點見的,可現在才七點還不到。
她接通電話。
曾宇航急促的說話聲加快了她眼皮跳動的頻率。
“寧檬,不好了!凌晨四點多的時候醫院來了通知,老陸停止呼吸了!我和明明趕到了醫院,然後他現在,人不見了!!”
寧檬腦子裡伴隨嗡的一聲,很空白很無知覺地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