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時太傳qíng了些,看得人莫名就靜下了心,又莫名就在靜心之後感到淡淡的憂傷。大自然不加雕琢的純淨,讓所有世俗中的人都會染上那麼一絲自慚形穢的憂傷。
寧檬每天看著這些美麗雄壯又淡淡憂傷的照片,每天和尤琪視頻。
尤琪會像只會笑會叫的小喜鵲那樣,繪聲繪色給她講每一張照片如何誕生,而她又在通過那張照片表達著什麼。
漸漸的,寧檬發現尤琪其實是個哲學家。她和她的照片在表達的主題簡單又偉大:生命賦予我們什麼,我們又能回饋生命些什麼。
尤琪在視頻中對寧檬說:“看著這些高山流水,我真覺得生命賦予我們的不只是金錢和愛qíng,還有探索與傳承。而我們又能回饋給生命什麼呢?檬檬,你說我們能回饋給生命什麼?”
這個問題居然讓寧檬失眠了。
她能回饋給她的生命些什麼呢?
第二天她頂著黑眼圈刷牙時,看到陸既明居然已經西裝革履地準備出門了——他現在真的很拼。那時她忽然有點悟了。
所以她能回饋給生命的,也許就是努力,拼搏,和不肯服輸吧。生命賦予我生機,我回之以成績。
再次視頻時,寧檬把自己的答案告訴了尤琪。
尤琪先是哈哈笑,拍手說:“這個答案好,bī格夠高!”隨即她笑著笑著,像是不經意似的,說,“檬檬,聽說他的孩子出生了,不知道是男孩女孩。”
寧檬在尤琪的嘻嘻哈哈和不太經意中,悚然一驚。
她問尤琪:“你這是聽誰說的啊?”
尤琪笑著說:“陳曉依。”頓了頓,她又大咧咧地笑著一揮手,說,“嗨,你說我提這gān嘛,反正我都不在乎了。”
寧檬把心底湧起的難過用力壓下去,不讓它們漫到臉上來,泄露了qíng緒。
——還說不在乎。不在乎怎麼還想知道是男孩女孩呢?
寧檬把安中叫到鏡頭前,叮囑他,一定替她照顧好尤琪。
安中帶著淡淡的憂鬱說了聲好,放心。
第二天寧檬就打電話叫陳曉依出來見面。她實在太生氣了,做足了放棄形象痛快撕bī的準備。
陳曉依一到,她就把這種準備發揮了出來,她咬著後槽牙笑眯眯地威脅陳曉依:“尤琪已經和何岳巒分手了,你如果再打電話對她胡說八道騷擾她,我不介意幫你製造一場能夠送命的車禍事故什麼的!”
陳曉依愣住了。愣了好一會,她倒是委屈起來了:“寧檬,你說的是何岳巒孩子出生的事嗎?這回你是真的搞錯了,這回還真不是我打電話去說的,是尤琪主動給我打電話問的。”
寧檬一下就傻在那了。
為什麼?尤琪為什麼到現在還會主動問這件事?
她雙手發冷。
陳曉依dòng察了她的想法,呵呵的笑起來:“不理解她為什麼會主動問我是嗎?很簡單啊,說明她不只還沒放下,甚至是還深陷其中吶!”停了一瞬,陳曉依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幽幽地說,“現在看,尤琪可能比我更煎熬一百倍。”
寧檬很難過很難過。尤琪她到底還是沒有放下。
當晚和尤琪視頻的時候,寧檬看著尤琪大大咧咧地一直笑著跟她講這講那,講當地的民風淳樸,講孩子的敦厚可愛。她好像還是從前那個傻大姐尤琪,那個沒有經歷過任何傷心變故的尤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