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檬哈哈地笑,笑得直晃dàng。陸既明坐到她旁邊扶住她。
楊小揚死活要罰寧檬chuī一瓶啤酒,陸既明用老闆的威嚴沖她瞪眼,希望制止這個平時在自己跟前大氣都不敢出現在卻反了天的那誰誰。
寧檬晃里晃dàng地扭頭噴陸既明:“你別嚇唬她!煩人呢你!從前我是秘書她是秘書助理我們倆一直都這麼玩的!”她喝醉了嬌嗔發怒的樣子,看得陸既明眼直心跳。
寧檬和楊小揚各自chuī了一瓶。然後楊小揚吐了,寧檬倒了。
等寧檬再次清醒的時候,她看到滿包間裡只剩下她和陸既明兩個人。
其他人都走了,電視機在靜音播放KTV默認的曲目。畫面跳躍,帶動光影閃動,一時讓人有些恍然不知今夕是何年。
寧檬緩了一下,發現自己正靠在陸既明懷裡。她身上蓋著他的西裝外套,他的手臂隔著他的外套攏著她。她在他懷抱里睜開眼仰起頭,對上他充滿內容的眼睛。那眼睛裡仿佛有著些她看不懂的期待。
她把自己從陸既明胸口前慢慢撕離,她看到陸既明襯衫領口的扣子開了,襯衫衣襟上也留有些撕扯過的痕跡。她問了聲:“幾點了?”
陸既明回答她:“三點多。”他的嗓子是啞的,一種帶著yù望的啞,他的眼神是熾熱的,一種燃燒著期待的熾熱。
寧檬揉著太陽xué問:“他們都是什麼時候走的?”
陸既明回答她:“走很久了。”然後他挑挑眼角,問,“發生過什麼,你都不記得了?”
寧檬懵懂搖頭:“今天真是喝得太多了,斷片了。”
陸既明聲音里那種帶著yù望的啞和眼神中充滿期待的熾熱,一下全都被冰涼如水的夜湮沒掉了。
寧檬問他,你怎麼沒叫醒我。
陸既明說,你睡太沉,我沒捨得。
他沒捨得把她醒來後離開他懷抱的時間提前。
他想能多抱她一會,是多麼幸福啊。哪怕她醒來直接斷片了。
可這一晚,她在他懷裡,他覺得這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刻。比任何時候都美好,比從前的錦衣玉食、比過去的頤指氣使都美好。
寧檬面孔還蒸騰著酒jīng殘留的滾燙,她從桌面撿了瓶礦泉水,擰開把水倒在掌心,拍到面頰上降溫。
之後她滿屋搜尋面巾紙,可惜全都被用光了。
斜側里伸來陸既明的手,他捏著一條手帕遞過來。寧檬順手接過擦了臉和手,說了聲“謝謝”。
等擦完她把手帕拿到眼前一看,整個人定住了。
水藍色,女士用。這是她的手帕。當年負責既明資本和鷹石投資一起合作的定增項目時,她去給陸既明送資料那會落在陸既明那裡的。(27)
那時她被霧霾刺激得不停打噴嚏,怕噴來噴去招人煩,就找了塊手帕來堵嘴。只是後來那手帕不知怎麼就不見了,她一忙起來也全顧不上找它一找。還是蘇維然無意中跟她提起,看到陸既明桌上有那麼塊女孩子用的手帕,她才知道手帕是掉在哪了。她以為陸既明早把這手帕扔掉了,沒想到三年多過去了,他居然隨手隨身地就掏出了它。
寧檬握著手帕笑了:“這不是我的嗎?不還給我嗎?”
陸既明把手帕從她掌心裡一把奪回來:“我撿的,就是我的,憑什麼還?”
寧檬轉開頭,笑彎了眼。
等沖腦門的那股酒jīng燥熱終於消下去了,寧檬對陸既明說:“我們也走吧。”
陸既明起身套外套。
寧檬盯著他領口鬆脫了的那顆扣子,不解地問:“你扣子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