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俊霖掛起了無賴相:“所以呢?你拿到它給我看,是要報當年的仇嗎?”
寧檬差點笑出聲來。
鼠目寸光的人,連揣度起別人來都覺得人家與他同樣的小心眼。
“哦,你要這麼想,那就把咱倆之間的事兒想小了。我要憑它們讓你gān的事兒,可比報仇出氣大得多!”寧檬笑吟吟地對邱俊霖說。
邱俊霖臉色凝重起來:“你想用它們威脅我幫你gān某件事qíng?呵呵,恕我直言,寧檬,你能拿到這些東西,說明你和上市公司高層之間關係密切,假如你用拿著它們到有關部門舉報我做威脅,那你有沒有考慮過,你也會牽連到上市公司、牽連到給你材料的人?”
寧檬笑:“這點邱總您就多慮了,我能拿到材料,說明這是上市公司受不了你的無賴行徑,寧可和你魚死網破了。”她向前傾身,敲敲桌面上的文件,對邱俊霖說,“邱總啊,你說真調查起來,你和上市公司哪邊誰損失大?人家最多高位套現,你呢,身上的事肯定很多,一件牽出一件來,不經查的!“
她這記嚇唬對邱俊霖成功起到了恫嚇作用。她看到邱俊霖額頭上冒出了一層浮汗。
不過那浮汗很快就消了,邱俊霖冷笑一聲,說:“那你就拿去舉報好了,看從我身上到底能查出哪些事來,我自己也挺拭目以待的。”
寧檬靠回到椅子裡。她沉吟的樣子讓邱俊霖誤以為她是沒轍了,於是他開始逆反出囂張的氣焰:“寧檬,我誠心勸你一句,你一個女人,混這個圈子得懂見好就收,你不像我們男人,bī急了可是什麼事都gān得出來的。”這已經是很赤luǒluǒ的威脅了。
寧檬笑了。她沉吟那一下,不過是為了看邱俊霖怎樣變臉。他還真叫她如願以償,讓她看小人變臉看得慡:“邱總啊,你可能誤會了。我剛才是想,你為什麼這麼有底氣呢?嗯,應該是覺得你的老闆黑白兩道都通,你雖然是以自己的名義簽了這些東西,但畢竟是在為他做事,他不會放任你被舉報不管的,他一定會幫你擺平我的,對嗎?”
寧檬看到邱俊霖臉上的囂張在她的話里蒸發掉了一半。
寧檬又去敲了敲桌上那份協議:“可是啊,邱總,你說假如你老闆靳海洋看到這份協議,看到上面的分成比例比他手裡那份協議的要少,知道了是你做手腳在上市公司那邊簽了yīn陽合同,吃掉了中間的差額,於是光這一單你就黑了他不少錢,你說他會不會一怒之下查一查你之前經手的所有項目?你說他要是發現你單單都膽大包天黑了他的錢,他會不會gān脆把你定位成替罪羊,直接把你搞死又順便洗白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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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邱俊霖黑掉寧檬的項目,靠的就是這招——他撬走關於西蓮的那個項目,報給既明資本的時候,合同顯示既明資本收益占六成,西蓮占四成。但實際上他又連蒙帶騙地跟西蓮另簽了份合同,讓西蓮從自己的四成里分出一成給他。
寧檬斷定這一招,邱俊霖這個貪占便宜的小人會化用一輩子。
她大膽的推斷,邱俊霖一定會在協議上做手腳,比如和靳海洋匯報分成比例是彩凰:上市公司為5:5,但和上市公司談的卻是彩凰:上市公司為7:3,他從中間吞掉那兩成。他是被全權授權負責簽約的人,在和上市公司簽約過程中可以有很多種方法做到同時簽下兩種比例的合同,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寧檬一開始說yīn陽合同,其實是在詐邱俊霖。但很快她發現自己詐對了,邱俊霖沒辜負她的推測,他真的那麼gān了。貪心真是可以讓一個小人毫無底線地一次次鋌而走險。
寧檬看到自己的話說完,邱俊霖臉上剩下的那一半囂張也迅速蒸發得gāngān淨淨。他額頭上開始滴下大顆大顆的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