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來龍去脈後,寧檬就回國了。她本來是想問問學姐能不能幫她拿到何岳巒在境外洗錢的證據。但她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天真的念頭。學姐好不容易爭取到了正室的地位,她怎麼可能會把何岳巒洗錢的證據提供出來,那樣做就相當於她一併把王宇也給供出來了。
寧檬於是決定還是回國從其他方面入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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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維然驗證了寧檬的所有推測都是對的。
然後他又笑了,這次的笑容有點憂傷:“於是你回國之後,就開始接近我,想從我身上打開突破口,對嗎?而我因為全心全意地喜歡你,並沒有懷疑這些。”他頓了頓,憂傷從笑容中跑進聲音里,“寧檬,你帶著目的接近我,有沒有對我覺得抱歉過?”
寧檬被他的憂傷感染,帶著些許傷懷,說:“當然,我一度非常抱歉和猶豫。但學長,你還記得我回國後咱們一起吃飯那一次嗎?我問你有沒有什麼後悔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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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蘇維然反問她,有沒有什麼後悔的事。
她說:有的。她後悔當初沒有堅定她的懷疑——何岳巒他確實劈腿了。假如她那時夠堅定,或者能再深入地去找到知qíng人佐證一下,尤琪現在就還會是條鮮活的生命。
而當她說完這些,蘇維然給她的回應是:別難過了,生死有命,離開這個世界是尤琪自己的選擇。
他覺得尤琪的自殺是生死有命,他一點都不覺得那其實是何岳巒造的孽。而他早就知道何岳巒在造孽,他卻沒有告訴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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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檬告訴蘇維然:“你當時的回答,讓我心頭最後那一點柔軟和猶豫,也化為烏有了。”
蘇維然笑起來,笑容從憂傷變得慘澹。
“原來那個問題,你是在試探我。”
寧檬慢慢點點頭:“學長,你做了很多也許你自己並不認為是錯的錯事,而其中最讓我無法接受和原諒的一件,就是你明知道何岳巒是什麼樣的人,明知道他養了pào友和小三,可你卻一點提示都不給我。記得尤琪生日那天嗎?她邀請我們一起吃飯,但你說,你就不去了吧,你和尤琪那位男朋友不熟,就公事上見過那麼一兩次,坐下一起吃飯會不舒服。
“其實你和何岳巒並沒有你說得那麼不熟,相反你們太熟了,熟到可能會從某個細節泄露出你們正在一起謀劃著名什麼事qíng,所以你yù蓋彌彰地qiáng調你和何岳巒不熟,你不想參加那頓生日晚宴。
“你其實早就知道何岳巒出軌了。也正是因此在何岳巒和尤琪分手時,你才會冷靜地連續兩次說到好聚好散挺好的。
“你從頭到尾知道何岳巒出軌、知道他到底出軌著誰,知道那人甚至已經懷了孩子。可你從來沒告訴我這些,哪怕一丁點的提示都沒給過我,就那麼讓何岳巒殺過來,殺得尤琪措手不及。
“學長,在這件事上,我對你真的很怨恨。”
蘇維然聽著寧檬的控訴,沒有反駁。他全認下了。他抬手抹了把臉。他的手有點發抖。
寧檬看著他的手,目光里起了一絲絲警惕。蘇維然看到了。他舉起自己的手,看著它發抖,笑得自嘲極了:“它讓你害怕了,是不是?別怕,我說過再也不會傷害你,你可能不信我做得到,但我自己會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