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既明在心裡暗自化作一個心花怒放的騷包。他抬手捏住寧檬的下巴,女xing柔滑細嫩的觸感, 電得他心驚ròu跳,差點連要說什麼都忘了。
“gān嘛不敢瞅我?”他用這一句話過渡了一下之後,想起了自己真正要討論的問題,“你賭他會去自首,可如果不呢?”
寧檬下巴一划,脫開了他手指間的輕輕鉗握。
她看到陸既明又在對自己挑眼角。她明白了陸既明是在對她故意發騷。
她按住陸既明的兩個眼角,抹平它們,陸既明立刻被她抹成了李榮浩。
陸既明抗議:“你這樣捏我眼皮我可看不清你了!”
寧檬說:“你答應我接下來談正事時間不再對我刻意發騷,我就鬆手。”
陸既明做出保證:“好的,等你談完正事我再發騷,行吧?”
寧檬:“……”
她鬆開陸既明。斟酌了一下之後,她對陸既明說:“在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她看住陸既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現在輪到陸既明想要游移開眼神以及控制自己不要面紅耳熱了。
“你會不會有一點怪我,我沒事先和你說一聲,就獨自跑去勸蘇維然自首了?”
畢竟從常規角度去分析,自首會獲得相應從輕的判處。她隻身范險,去勸蘇維然自首,一方面可以看做是為了要讓蘇維然獲得從輕的量刑,可換成另一個方面去看,未免對陸既明和他的父親不公平——畢竟蘇維然是導致老陸去世小陸破產的關鍵xing人物。
陸既明收起了小兒女間的qíng思浮動,換做認真正經的表qíng和態度,回答寧檬:“我知道你這麼做,肯定有你的理由和你的考量。”
寧檬笑了。她就知道她看重的這一位,是和別的男人與眾不同的。他經歷過大生大死大起大落,看待問題時總會多一分比普通人更多更周全也更包容的考量。
寧檬說:“之前我聯繫了一下心理醫生,就是給我們疏導心qíng幫我們調節抑鬱症的那一個,我後來把她介紹給了蘇維然。我去和她聊天,出於職業道德,她不會向我透露其他病人的具體qíng況,所以我費了點心思當了回壞蛋,從她那裡套話來著。套話的結果確認了我的一個推測——學長他有人格分裂的症狀。
“所以假如他通過的專業鑑定,是完全有辦法減輕或免除刑事處罰的,如果是這樣,那就連何岳巒他們那伙人也可以一併逃脫了。”
現在被關在裡面的那三位,何岳巒閆雙勛靳海洋,互相還在死守牙關,沒有互相開咬。他們很有默契,明白一旦其中一個人jiāo代了什麼,必定三個人都一起完蛋。所以只要他們全都嘴硬,誰都不開口說什麼,那就還有希望保一保自己。
他們也不敢輕易去咬蘇維然——蘇維然何其聰明,他是他們整個集團所有人物中,最dòng察一切事實的人,甚至有些事他還是主導的軍師,可從頭到尾,他又是這個集團里做事最不留痕跡的一個。他所收的那些中間人好處費通通都是現金,他沒留下任何轉帳記錄。所以他們不敢咬蘇維然,咬出蘇維然,一旦蘇維然發了怒,那麼最後被反噬的會是他們自己。
“這種狀態下,只有蘇維然肯主動jiāo代,才能撕開那幾個人掩藏著骯髒jiāo易的默契壁壘了。”寧檬對陸既明說,“學長他現在受了刺激會分裂,捨棄向好的自己,分裂成向壞的自己。勸他自首,是勸他做向好的自己,這樣他會主動說出很多事qíng。可假如不勸他自首,而採用qiáng硬的方式讓他被相關部門帶走接受調查,那就是把他往向壞的那一面推,到那時他什麼也不會jiāo代,甚至還會開一個有jīng分方面的鑑定,從而免於負起刑事責任。那樣的話,他會越行越遠,再也沒法回頭。我們也會看著何岳巒那些人得不到應有的重判懲處。”
陸既明越聽寧檬的話,眼睛睜得越大,嘴巴喔得越圓。他簡直像在聽一個推理家講推理故事。
“而我不告訴你我要去找蘇維然,原因很簡單,我在屋裡和他談的那些事,大部分和你有關,你要是蹲在屋外實時看著他是怎麼陷害你的,以你的bào脾氣一定吃不消,你會立刻衝進去揪衣領打人的,那樣的話,就又功虧一簣了。柳敏薈是局外人,會冷靜對待他看到聽到的事qíng。所以,這件事一開始我就定了和老柳一起完成,而沒考慮過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