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過去扶起那名男子,從懷中掏出一方手帕,遞給男子,淚如雨下,哽咽道:“柔兒能得你深qíng,此生足已!你,保重!”說罷一轉身就跳進了湖裡。
“柔兒--“男子大驚,手帕掉落,哀聲道:“柔兒,我怎能讓你huáng泉路上一個人孤單行走,你等等我!”音未落,人已跟著跳了下去。
眾人半響後方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神,滿湖的船隻畫舫,竟無一人跳下去救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名華衣男子。
華衣男子身後的僕人道:“公子,現在打撈怕是來不及了,您看……”
那男子冰冷的聲音響起:“既然她一心求死,就成全她好了!她既無心,就算是進了宮,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回府!”
沁貞知如陌不喜多管閒事,卻又實在按耐不住,不平道:“天底下竟有如此無qíng之人,我去殺了他!”
“沁貞!”如陌喝住她,搖了搖頭,道:“他活不了多久,不用理他。崔家,叛相葉恆的黨羽,也在南宮曄的名單之中。定是因為這陣子莫名消失的其它黨羽,心生惶恐,便企圖送此女子入王宮,向南宮傲尋求庇護,只可惜,打錯了如意算盤,即使她入了宮,也改變不了他崔家即將滅忙的命運。
南宮曄微微皺眉,眸光一閃,問道:“陌兒,你怎知他活不久?”
如陌心一驚,淡笑道:“像他這樣的人,自有人會收拾,況且,他們送那女子進宮為了尋求保護,便說明了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南宮曄聽了,面無表qíng,不置可否,目光投向遠處。
風起,掉落在船板上的帕子飛上半空,飄落到如陌的面前。她輕輕展開,只見左上角寫著--
花開為誰香?
花落為誰眠?
問君
曾幾何
不為花開,寧為花落?
右下附有--
花開為卿香
花落為卿眠
復汝
幾多qíng
不為花香,願為花眠!
如陌輕嘆:“可惜了,一對有qíng人!”有些人相互有qíng,卻不能在一起,而有些人明明可以在一起,卻又要相互防備和猜忌。
也許這對他們是一個完美的結局,至少他們在死去時,內心對於愛qíng還有著美好的暢想。若活著,誰能保證這份qíng,是否經得起歲月的磨礪。即使是qíng深如她的父母,最終不也落得個如此悽慘的結局!
南宮曄見她似有感傷,便握住她纖細的玉指,平聲道:“你不必為這種人難過,尋死是懦弱者的行為,堅qiáng的活著,努力的尋找出路才是正確的選擇。”他這話說的堅定無比。但他做夢也想不到,終有一日,他也會為了無法挽回的那份qíng,一心求死,以命博之。
如陌把帕子遞給沁貞,吩咐道:“找人把屍體撈上來,和著這帕子,一起合葬了!”
南宮曄道:“這事兒,讓長風去辦吧。”
長風有些猶豫道:“爺,您的功力還未恢復,屬下不能離開您身邊……”
南宮曄打斷道:“這一時半會兒的,本王還不至於如此不濟。你去罷!”
長風見他不悅,只得領命去了。
如陌站起身走了出去,四處忘了忘,不禁有些失望。南宮曄問道:“在找什麼?”
如陌道:“意瀟怎麼沒來?”
南宮曄臉色微變,盯著她望了一會兒,方道:“他從不參加這種無聊的聚會。陌兒你,找他做什麼?”
“無事,只是隨便問問。”是啊,他怎會參加這種無聊的聚會呢。如陌搖了搖頭,輕笑。
南宮曄望著她含笑的雙眸,回想起那日千色園的qíng景,總覺得他們之間有一種無人能及的親密與默契,是那樣的自然和諧。一時間,心裡竟不是滋味。
“那不是琴仙如陌嗎?”忽然,不知是誰叫了一聲,如一石激起千層làng般,因剛才的突變微微沉寂的湖面瞬間喧鬧起來。
一隻普通的畫舫之中,古予舒的目光遽然亮了起來,她真的來了!不知她身上的傷可痊癒了?又望向她身邊的南宮曄,目光瞬間黯淡,即使近在咫尺,她始終也不是他可以覬覦的女子。想到此便黯然離去。
湖中有許多畫舫漸漸向如陌靠近過來,卻聽一名男子阻止道:“你們不想活了?她可是辰王的人。史青因為覬覦她,不但自己被處死,還連累家人流放邊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