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此為他著想,也許他根本不領qíng呢?”易語為她不值,總覺得南宮曄並不像她愛他那麼深。
如陌苦笑著搖頭。短暫的沉默過後,又道:“你若是想帶走沙仲,那便帶走吧。”
“又是為了他嗎?你擔心有朝一日,師父忍不住說了出來,讓他失去最後一絲希望?可師父,他並不願離開。”
如陌道:“易語,我相信你會有辦法的。”說罷沖她微微一笑,轉身離去。
易語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淚水再次洶湧而出,如陌她,真的只有幾個月的日子了嗎?
如陌獨自一人緩慢地走在王府的小道上。無邊的黑暗籠罩著整座王府,在這初夏微帶燥熱之氣的夜裡,她卻仿如置身於冰冷的地獄,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突然間無聲地笑了起來,止也止不住,直笑到心都痛了,仿佛要窒息般。
她終究無法逃脫命運的擺布,即使練成了百年來無人練就的神功又如何?仍然阻止不了生死蠱帶來的死亡yīn影。這一刻,她的努力,她的頑qiáng,竟都失去了意義。也許,她十年前就不應該活下來!
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究竟走了多遠。當她下意識地抬頭時,竟已站到了南宮曄的書房門口。
正文第四十二章jiāo付
她在門前站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推了下門,竟打開了。她一愣,微微皺眉,難道,南宮曄睡覺都不鎖門的嗎?
忽然釋然一笑,一般的人,誰敢半夜闖他的書房,即使闖了,以他的武功和警覺xing,很快便能察覺,就不會有什麼危險。如果是高手之中的高手,即便是鎖了門,也一樣能進得去。
想到此,舉步進屋。剛踏進一步,裡面便傳來一道冷厲而低沉的聲音,一點也不似初睡醒的樣子。”誰這麼大膽子,竟敢半夜三更私闖本王的寢室?”
如陌沒有回答,徑直走了過去。
南宮曄見是她,微微一愣,道:“陌兒,怎麼是你?這麼晚了,你,怎會過來?”說罷便起身點燈。
“別點燈!”如陌迅速地阻止了他起身的動作,抵押的聲音道:“這樣,就很好。”她,不想讓他見到她此時的面容。
南宮曄雖然覺得她有些怪異,但也依著她,躺了回去。
如陌坐在chuáng邊,伸手撫上他俊美的臉龐,越來越多的不舍在心中蔓延!若是在幾個月以前,她或許還能平靜淡然的面對死亡,可是如今,她卻已有了留戀和期望。
南宮曄看不清她的表qíng,只笑道:“才幾個時辰不見,陌兒就想我了?”他發出低低的笑聲,拉過她冰涼的手,放到唇邊輕吻。
如陌牽動唇角,輕笑道:“是啊,想你了!”
南宮曄一愣,他隨意一說,倒是沒想到她會如此回答,心中竟湧起一陣喜悅。拉著她的手輕輕一拽,她不防,便倒在了他身上。南宮曄笑的更歡,索xing半起身將她整個兒抱上chuáng。
兩人面對面的側躺著,他緊緊摟住她的腰,稍稍一帶,她的身子緊貼著他的,再無一點fèng隙。
她的額頭挨著他的下顎,鼻間的溫熱氣息,盡數噴在他的頸項,撩撥著他的每一個感官。南宮曄身子一震,頓時,鼻尖的呼吸也變得粗重了許多。可又怕嚇著她,只得艱難的壓制著對她產生的qiáng烈渴望。
此時的如陌只覺得被他擁在懷裡的感覺不只是溫暖,還有一種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安全感。忽然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以及他的緊繃qíng緒,雖然她未經qíngyù卻也明白這代表著什麼。可她卻不能和他……記得卓長老曾經說過,習武之人,中了生死蠱,若與異xing發生關係,內力會被蠱蟲吸噬。對於一個練武之人,沒有了內力,是一件非常殘酷的事qíng。
可她,如今還有什麼可在乎的呢?不如拋開所有的顧慮,在最後的日子裡,好好地愛他一回。
“曄……”她輕輕喚道。
“嗯。”南宮曄略帶暗啞的聲音應道。
“曄……”
“嗯。”
……見她一直喚他,便問道:“怎麼了,陌兒?”
“沒事,就是想叫你。”她仍舊不停地喚他,似乎怎麼也喚不夠。
南宮曄不厭其煩的應著,聽著她的輕喚,帶著濃濃的愛意與不舍,聲音卻愈來愈低,心底有些疑惑,不明白她今晚為何如此反常。不由得抬起她的頭,湊過頭去吻上她雙唇,一股咸澀的味道令他一怔,不等她反應,立刻起身點亮了燈,扳過她的身子,看到她絕美的面容上掛著晶瑩的淚珠。心中一痛,忙捧起她的臉,問道:“陌兒,你這是怎麼了?快告訴我,究竟出了什麼事?”那樣堅qiáng的她,在那日他重傷她之時都未曾掉過一滴眼淚。可是現在,究竟是什麼原因使她淚流滿面?除了心疼,他,更多的卻是驚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