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峻岭,烏雲蔽日,仿佛耐不住寂寞的黑夜想要提早出現,掩蓋這正在上演的一場血腥畫面。
不知從何處傳出消息,暗閣閣主拿到息鳴後又得到了正吟,並找到魔宮寶藏,就在京都城郊外的絕qíng谷。於是,除那夜見識過暗閣閣主以及魔宮宮主神功之人,打消了奪寶之念,仍有許許多多的人被貪念蒙了心智,自不量力的去送死。到了谷中,發現傳言非虛,暗閣之人確實在那裡出現了,而谷底yīn暗隱蔽的角落一扇石門半掩,金色的光芒從fèng隙里隱隱折she出來。
所有人為著這束光芒相互廝殺,沒有了門派,沒有了自己人。一時間,屍骸蔽野,血流成河。
巫邪站在峽谷高處,望著下面廝殺的人,一個個的倒下。而這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不禁暗笑:這些自命不凡的武林高手,皆愚蠢至極。這樣也好,都死光了,對他才更有利。他yīn邪的面容露出暢快的笑意,仿佛他本就是為殺戮而生。直到谷中剩下之人屈指可數,他一揮手,立刻一群黑衣人從高處直飛而下,迅速解決了剩下的眾人。
這時,石門大開,一個四十歲的中年男子從裡面出來,朝著他招了招手,他立刻飛身而下,跟著那人走了進去。
耀眼的光芒映照出人們眼中貪婪的yù望,跟著巫邪而來的嗜血樓眾人,抵抗不住誘惑,紛紛往四周的金銀珠寶抓去,口中不忘發出一聲聲驚嘆。
往裡深入一些,一個大的場地現了出來,這裡有著比外面更多的金銀珠寶,而場地中央,無數的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一看便知是暗閣與魔宮之人。這,便是他要的效果!
巫邪笑道:“曲長老,不愧為魔宮三大長老之藥仙,做得好!但是,這些人之中為何沒有莫殘歌與魔宮宮主?”
被稱為曲長老的中年男子面無表qíng道:“他們在裡面,對付他們自然不能用如此簡單的方法,巫樓主請吧。”
巫邪跟在他身後,看著前面的背影,感覺有些不對勁,忽然腦中一閃,手立刻向前面之人後腦抓了過去,口中道:“你不是曲長老!你是誰?”
前面的人身子一閃,輕易地躲開他的一擊。
巫邪心中一驚,能如此輕易躲過他五成功力一擊之人,屈指可數。
“莫--殘--歌!!”他話音剛落,身後傳來另一個聲音令他面色頓變。”巫樓主好眼力!”
巫邪回頭看向帶著蝴蝶面具的黑衣人,看裝扮分明是魔宮宮主,可聲音卻明顯和上次不同。他yīn邪的面容再沒有了往日的篤定神色,自感覺到曲長老為人所假扮,他便有了一種不祥之感,果然很快便應驗了。恐怕,曲長老已遭不測,那他所有的計謀,便都成了泡影。
魔宮宮主道:“巫樓主約的是曲長老嗎?他勾結外人,背叛我魔宮,已被本宮用宮規處置了。本宮知他與巫樓主有約,為不讓你失望,便讓莫閣主臨時充當一下,以免你等不到人而憂心著急。巫樓主,可能體會本宮的一片心意?”她淡淡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qíng。
然而,聽在巫邪的耳中,卻是心驚不已。”宮主當真是費心了。不知宮主如何知道曲長老與本座有約?”
“你兩次三番針對我魔宮,不僅有魔宮秘藥,還妄想以息鳴引正吟,yù奪我魔宮寶藏,若本宮連這點事qíng也查不出來,就不配做這一宮之主。而曲長老錯就錯在,不該讓你拿清毫醉香對付辰王,因為,清毫醉香之效用,知曉之人屈指可數,如此一來,本宮要想查出是誰勾結外人,便是易如反掌。”
“連清毫醉香之事你也知道?那你如何肯定,給我秘藥之人是曲長老?魔宮秘藥的掌管之人可是卓長老!”
“掌管秘藥的人是卓長老沒錯,但他一直都是本宮十分信任之人。至於,本宮為何知道清毫醉香之事,你一看便知。”說著迅速取下了面具,一張傾城絕色的面容頓時呈現了出來。她淡笑著望著巫邪,眼中的不屑,仿佛在嘲弄世間的一切yīn謀。
巫邪大驚道:“原來是你!”誰能想到神秘莫測被稱之為魔宮妖人的魔宮宮主竟然會是如仙子一般的琴仙如陌!她竟然身負兩大神功,恐怕這天下,已是無人能敵了。他自嘲一笑道:“能敗在你的手裡,也不算太丟臉!”
如陌淡淡道:“那你便束手就擒吧,曲長老已死,你的人也進不來了,你就不必多費力氣。”
巫邪望了眼已取下人皮面具的莫殘歌,再望向如陌,頹敗之氣頓顯,面上神色變幻不定。為殺南宮曄,奪魔宮寶藏,他jīng心策劃了數月,還是功敗垂成,他,有何面目回去見她!
如陌又道:“你以息鳴引正吟,可惜你不知,息鳴正吟其實只是兩把名琴,並不是開啟魔宮寶藏秘密的關鍵,而魔宮寶藏早在兩年前就已在本宮之手,原本,本宮不予理會你故意挑起的血腥之爭,因為那些江湖中人,本宮還不放在眼裡。但你不該三番四次想要辰王的命,所以,本宮必須要除掉你,滅了你嗜血樓,永除後患。”說罷,她縴手一揚,倒在地上之人皆一躍而起,將巫邪團團圍住,這些人皆是魔宮死士,其中任何一個都足已稱之為江湖一流高手之稱號。
莫殘歌聽她說到辰王時,身子一震,她是為了辰王才要滅了嗜血樓?她要做的事qíng,他從不問及原因,只會想盡辦法為她達成。但這一次,這原因,卻讓他心中升起一種難言的苦澀和悶痛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