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德展開明huáng的聖旨,用尖細的聲音大聲宣讀:“奉天承運,王上詔曰,絕世佳人如陌,賢良聰慧,才智過人,為孤心之所愛,今冊封為王后,母儀天下,與孤並肩臨朝,工商朝政,共享這萬里江山。孤決定,自今日起,遣散後宮眾嬪妃……”
一石激起千層làng,但是遣散後宮已足夠驚世駭俗,還要並肩臨朝,這在歷朝歷代絕無僅有,簡直是稀世罕見之舉。
如陌微微皺眉,冷眸看向兩旁議論紛紛的眾位大臣。
“什麼?要並肩臨朝?共享江山?”
“王上,這……萬萬不可呀!”
“女子怎能臨朝議政,這可是亡國之兆……”
“果然是妲己再世,有過之而無不及,妖孽呀……”
“遣散後宮?這……使不得……”
“請王上三思!”
“三思啊,王上……”
一時間,眾臣反對之聲此起彼伏,凌王與個別的大臣偶爾參雜一句,然後冷眼旁觀,靜待其變。各國的使者jiāo頭接耳,震撼不已,儘管此女子風姿絕世,但也不至於為此葬送大好江山,這真是聞所未聞。
南宮傲掃了一眼眾臣,面無表qíng道:“弈德,繼續。”
弈德領命正yù繼續宣讀,卻聽一聲斷喝:“慢著!”
這一聲暗含內力的沉喝,雄渾有力,威嚴十足,於大典之中的每一人,如雷貫耳。令殿中眾人的身子乃至心皆不自覺的一震,目光齊齊向殿外望去。只見殿外空曠的場地整齊的訓練有素的腳步聲震響,上千名將士的身上金屬的鎧甲在陽光之下金光閃耀,氣勢bī人,那是獨屬於護國軍的jīng銳之師才有的雄渾之氣。
南宮曄一身黑衣翻飛,被封存了多年的枯寒寶劍,在他的手中閃爍著嗜血的寒芒,劍尖抵地隨著他前進的穩健步伐在大殿的金磚之上劃出刺耳的尖銳之聲,那所過之處,一道拖得長長的帶著血色的深深劍痕仿佛要刻進入人的心底,令人心中驚懼恐慌頓生。
然而,恐慌之餘,眾人卻也暗含著一絲期盼,期盼辰王能阻止王上這一驚世駭俗的旨意。
“辰……辰王,你,你……好大的膽子,封后儀式,居然帶著沾滿血跡的枯寒劍入宮,還有那麼多的將士……你想gān什麼……”
一位始終擁護王上的老臣站了出來,qiáng裝鎮定,出聲指責,但當那冰冷的劍尖直抵他咽喉之處,他立刻識相的閉嘴,畢竟,他還不想死。
南宮曄唇含諷刺,目光凌厲如刀,冷冷地掃視了眾人一眼,對那些小聲議論的眾臣,冷聲警告道:“不想死的,都給本王閉嘴。”
成功的看到眾人緊閉著雙唇,他唇角的諷刺更甚,不過是一群人云亦云在危險來臨時只求自保的懦夫,收回劍,目光望向端坐龍椅高高在上的南宮傲。
南宮傲回視他,同樣凌厲的目光與之相接,迸裂的眼中燃燒的怒焰,沉聲道:“王弟,你究竟想做什麼?”
南宮曄俊美的面龐帶著失望而沉痛的表qíng,渾身散發著正義凜然的威儀之風,開口道:“王兄身為一國之君,在這一個月之間為了一名女子,誅殺大臣,荒廢國事,置朝廷後宮於不顧,還說什麼要並肩臨朝,遣散後宮,簡直是荒謬至極。我南宮曄身為王室之後,為我封國萬里江山,絕不會放任你肆意妄為,今日你若取消封后旨意便罷,若一意孤行,就別怪臣弟我不念多年以來的手足之qíng。”
他義正言辭的郎朗之聲在這寬闊的大殿之上留下了沉沉的回音,落在反對立後的眾臣心裡掀起一陣激dàng的餘韻。
刑部尚書古甫因古予舒對立後的支持,選擇了中立,但如今見辰王似乎準備兵戎相見,心中大驚,這內亂一起,又不知要犧牲多少無辜之人,儘管知道勸阻王上無用,但還是站了出來,以自身綿薄之力盡臣子應盡的責任勸道:“王上自登位依賴,一直是以江山社稷為重,廣納善言,為萬民所擁戴,而此次卻為一名女子,獨斷專行,此行為卻有不妥,還望王上三思而後行,取消此次封后大典。”
眾臣見刑部尚書都附和了辰王的話,便一起站了起來,皆拜道:“望王上三思而後行。”
立在一旁的如陌神色淡然,一副與己無關的模樣,淡淡的望著南宮傲。
南宮傲看了眼跪地的眾人,神色一凜,對南宮曄道:“為了封國萬里江山?王弟說得倒是好聽,實際上不是那麼回事吧?誰人不知,凝兒曾是王弟喜歡的女子,只怕是王弟對凝兒舊qíng難忘,後悔將她送與孤,現在又想要奪回去。兄弟之qíng?自從凝兒投入孤的懷抱,你對孤便已存了怨恨,哪還有半點的qíng誼,哼!何必找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