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語面對南宮曄的怒氣,張嘴“嘿嘿“gān笑了兩聲,面上的表qíng仍是尷尬不已。他蹙著眉,轉眸狠狠瞪著齊澈,還踹了他一腳,咬牙低聲道:“你不早說!”
齊澈擺出一副無辜被牽連的表qíng,雖沒再言聲,但那表qíng,分明是在說:“這怎麼能怪我!誰知道你會那麼笨,連這個都不知道。”
易語氣惱,卻又拿他沒轍。她硬著頭皮,端著飯菜走了進去,邊走邊拿目光偷偷的瞄了一眼仍舊黑著臉的南宮曄,再看向如陌時,她眸光一轉,立刻抬起頭,滿面笑容道:“如陌,你三天沒吃東西,趕快趁熱吃吧。”她說完便將飯菜放到桌上之後,立刻轉身,快步走了出去,再把門帶上。心道:這下三哥應該不會怪她了吧?畢竟在三哥眼裡,如陌的身子最要緊。
南宮曄一怔,她竟然三日沒有進食?他立即坐起身,正待開口責備她不該不顧自己的身子,卻在看到她眼中的紅血絲時,話又收了回去。看她這副憔悴的模樣,只怕這三日她也不曾合眼。
他很了解她這幾日以來,心裡的悲痛,也實在不捨得再說她一個字的不是。他只是握了握她的手,輕嘆了一口氣,道:“快去吃飯吧。”
如陌沖他微微一笑,雖然還是沒覺得餓,但為了不讓他們擔心,她還是乖乖的起了身,坐到桌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她不得不讚嘆,易語的廚藝是越來越好了。
南宮曄靜靜的望著她大口吃飯的模樣,既沒有一般女子的扭捏作態,而且她的動作看起來還很優雅。他不自覺的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只覺得能一直這麼看著她,也是一種幸福。他深qíng的目光飽含著心疼的神色,柔聲道:“陌兒。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你都要記得對自己好一些。看你這麼憔悴,我真的很難過。”
如陌頓住手,也吃得差不多了,便放下碗筷,緩緩回過身,定定的望著他的眼睛,她的目中是同樣的擔憂和心疼,輕輕道:“那你呢?你可有想到要對自己好一點?你明知自己的身子未能痊癒,還馬不停蹄的長途跋涉,你可想到後果?而且以你的身份,獨身來此,你知道有多危險嗎?萬一讓人發現……”
她話還未說完,便聽見外面突然傳來易語一聲厲喝:“什麼人?”
緊跟著院中響起整齊有力的腳步聲,聽起來似是軍隊的聲音。
如陌與南宮曄臉色皆是一變,相互對望了一眼,如陌示意南宮曄先躺著,自己出門去看看是怎麼回事,但南宮曄又豈會讓她獨自一人面對危險,便不顧她的勸阻,立刻披衣起chuáng,與她一起出了門。
原本寂靜幽暗的小院,此刻已是燈火通明,整齊的皇宮禁衛軍,將整座院子包圍了里三層外三層,個個都是身佩長刀,面容肅穆。四周的牆壁屋頂,沾滿了弓箭手,弓拉弦滿,如臨大敵之態。
如陌望著院門外邁著穩健步伐,緩緩而來的那個有著尊貴身份的明huáng色身影,她的心,不由自主的,一點,一點,涼了下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你,跟蹤我?!”她神色冷漠的望著金翎,眸光暗沉。沉了聲,清冷的語氣中帶著絲絲寒氣入心。這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金翎的目光從她身旁的黑衣男子身上移開,望著她時,眼神複雜難懂,似有莫名的傷痛一閃而逝,難以捉摸。沖天的火光映照著他清俊的臉龐,唇邊的笑容不帶一絲溫度。緩緩開口,道:“最近皇城之中治安不太好,太子妃深夜外出,本太子不放心愛妃的安危,所以跟來瞧瞧。”
南宮曄眯起鳳眸,雙拳握緊。金國太子口中的“愛妃“二字在他聽來極為刺耳。想起幾日前金國太子在御輦之上故意與如陌靠得那麼近,心中便有怒氣升騰。
如陌感覺到他的異樣,連忙悄悄拉回了他的手,回眸沖他淺淺一笑,極盡溫柔的安撫令南宮曄不自覺的鬆開了手,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如陌掃了眼四周的禁衛軍,不放心她的安危?她暗自冷笑,這些軍隊,絕不會是為了來接她回宮這麼簡單。她深吸一口氣,面容鎮定,定定的望著金翎,用淡漠的語氣,道“是嗎?那如陌還得多謝太子殿下的關心,如陌只不過來此會一會朋友,便如此勞師動眾,實在是過意不去。如今正值寒冬,夜裡風大天冷,太子殿下您傷勢未愈,應留在宮中好生修養才是。林統領,還不快快護送太子殿下回宮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