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也要去找个人,因为我也想他了。”黑暗中,佟思晔虽然看不到任家乐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她此刻坚定的目光。仿佛感染了她,她的意念也前所未有的坚定了起来,心中装满了鼓鼓的勇气。
择日不如撞日。这几天考研的调剂工作也全部落实了,任家乐和佟思晔的成绩都不错,其实按照她们的成绩本来可以直升的,无奈名额被别人抢走了,她们不屑去作弊,就安安心心考试了,结果与原来也没什么两样。所以,她们俩这两天正闲着,对于昨天任家乐提起的建议,佟思晔的兴致出于意料地高,隔天不断问任家乐什么时候去。任家乐完全理解她的急迫心切,于是当机立断决定准备一下,隔天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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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省,Y市,一个偏远的小镇。
任家乐顶着暗沉的黑眼圈看着手上的地图,仔细观摩着当下的地形。
应该差不多就是这里了,如果她的方向感正确的话。
四周是一片黄中带绿的糙原,此起彼伏的高原就在脚下,看及远处,糙原的尽头就是一片夕阳,天地一线,空旷得仿佛世间只剩自己,美不胜收。任家乐苍白着脸,尽管美景尽在眼底,她却完全没有在意。她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和大衣,呼出了一口寒气,抓着地图朝前方的村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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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陪佟思晔去XX学校后两人就分道扬镳了,而后任家乐就凭着小时候微弱的记忆找到了B军区的总部。她在那里碰到了和任志伟十分相熟的段誉,段誉听完任家乐拐着玩儿的陈述后就直截了当地告诉了任家乐最近X师正和A师演习。任家乐毫不犹豫地问段誉要了演习的地点。
既然她下定决心了,那么无论如何她一定要见到他。她的心已经在那儿了,人自然要顺着心走的。
段誉看着她坚定执着的模样,想了想,递给了她一张地图并在上面给她做好了标记。他给任家乐留了个电话,他说,我会给他们打个电话,路途险恶,你要多加小心。
她连忙摇头,段叔叔,不行,您让他们都知道了就没惊喜了。
段誉问,你要找的人是谁,我让他们瞒着不就成了。你一个小姑娘上路没个担待不行,我让他们去Z省机场接你。
任家乐坚持不需要,她拼命地摇头说,段叔叔,让他们好好演习,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而影响了大家,我只是为了我的追求,并不是想捣乱部队秩序,这样的话连我自己都会讨厌自己的。我到了就会给您回个电话抱平安,您看可以吗?
段誉拗不过任家乐,只能点点头。
任家乐最终选择了火车,若是没有见到顾重远,沿途看看至胜美景,还可以当做自己是去旅行了。一天十九小时五十一分的行径路程,任家乐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有种整个人都快虚脱的感觉。
她又用了快七八个小时的车程从L市乘大型客车到了离小镇最近的地方。她下车的那刻,立刻蹲下来捂着肚子狂吐不止,剧烈的高原反应让她难以忍受。
她找了个很破旧的旅馆想洗个澡,却没有足够的水源,只能烧了点水,粗粗地洗了个头,擦了个身。她倒掉污水的时候,又去厕所大吐了一番。她吃了高原反应的药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任家乐觉得她今生今世没有比此刻更惨的时候了。
她在床上躺了两个钟头,可怎么也睡不着,胃正在翻滚,头痛欲裂,她心下有些恐慌。她接下来该怎么办,这里荒郊野岭的,人烟稀少,没有车到小镇,她要怎么去?走去吗?这里她人生地不熟,走错了个地儿,她也许花大半辈子都回不去了。
还好天无绝人之路,她还算幸运,出旅馆的时候竟然看见一辆绿色的装甲车沿途经过。她使劲追着那辆车,在后面大喊“停一下!停一下!”,装甲车开了一段路车速渐渐慢了下来,任家乐欣慰地笑。
她快速地跑到车门那里,对着里面的人大幅度挥手。里面的汉子打开门跳了下来,对任家乐敬了个礼。
任家乐此刻觉得绿油油的军装简直是世界上最帅气最好看的衣服。
“姑娘,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任家乐把大致经过向兵哥哥说了一遍,兵哥哥听后有些为难,他摸摸头说:“嫂子,我是A师的。不如这样吧,我在离X师根据地不远的地方放你下来,给你指个路就能到了,您看行吗?”
哪里不行,当然行!任家乐都要欢呼雀跃了。能在这里碰到个有能力帮助她的人她早就该偷笑了。
路上,兵哥哥和任家乐做了一些简单的交流。任家乐得知还有一周左右演习就要结束,现在的情况势均力敌,但是A师伤亡数偏多一些,所以X师稍稍占据一些优势。
任家乐听后不适的身体才稍稍有些缓解。她和他都胜利在望,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
兵哥哥看她脸色很不好的样子问她:“你是高原反应吧?吃药了吗?我这里有些药,吃一些吧。”
说着摸索着准备找药给她。她连忙拦住了他,摇了摇头:“吃过了吃过了,还是这样,没事的,过会就会好的。”
这句话终究是在安慰别人,安慰自己。随着时间的愈来愈长,任家乐的头越来越晕,胃也越来越不舒服,一整天没吃东西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兵哥哥把她放在了无边无垠的糙原上,告诉她了大致的方向后,他们挥手说再见。任家乐忍着极度的不适,结合地图和兵哥哥的指示终于找到了那个村落。
天色渐暗,随着任家乐的越来越近,村落里灯火也越来越通明,灯影绰绰,照得一辆辆装甲车缓慢地驶进了村庄。任家乐呼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袅袅上升。她抓紧脚步,匆匆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