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太子,不都这样过来的。见怪不怪,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卫晚晴沉默不言,径自离席。李深恍惚发觉自己说错话,却拉不下脸去解释。只想着跟旁人打听清楚家世便可,日后得知他身份,他在登门道歉,岂有记他仇之理。
做太子,不都这样。卫晚晴冷着脸,想起史书之初的启盛太子,代主国事,寰宇八方无人不服无人不敬。即便没有启盛太子这般威加海内,却也不应该如此受臣子之辱。最让卫晚晴不可思议的是李深之言,什么叫做太子不都这样?!
古来太子即便与手足争,可有哪个敢如此不敬的,可有哪个封疆大吏逼着太子献乐的?!那高高在上的皇帝,竟也看着自己定的储君受臣之辱!
回想起这段往事,卫晚晴的脸色越发清冷。那一年,她以为遇见了最光辉夺目的李湮,却是最凄风冷雨的李湮。
为君妇十年,不见君展颜。
加封,谋反,废黜,贬谪千里,耐霜熬寒,终于废一身清骨。柔风甘雨的男子,挥手间作了凄风冷雨的废子。这一生,除却骨子里的发苦,便只剩虚无气息。
“杨公,我若死,王爷也不会得人善待。”卫晚晴目色终于平静下来,“我这里有一个消息,杨公想知道落叶何处翩翩吗?”
杨奉先顿时睁大双目,“你是谁的人?”
卫晚晴道:“这消息,是诸葛銮亲自告知于我,杨公尽可相信。诸葛銮若是不知落叶何处去,这世上便再无人知晓。”
“……”杨奉先心惊,沉默几许,终是道:“王妃何出此言,内家一个废人,怎能有此妄想。”
他答应颜岁愿在先,岂会轻易变卦。况且,他所言也属实。
作者有话要说:
大有·九日?
宋·?潘希白
戏马台前,采花篱下,问岁华、还是重九。恰归来、南山翠色依旧。帘栊昨夜听风雨,都不似、登临时候。一片宋玉情怀,十分卫郎清瘦。
红萸佩、空对酒。砧杆动微寒,暗欺罗袖。秋已无多,早是败荷衰柳。强整帽檐欹侧,曾经向、天涯搔首。几回忆,故国莼鲈,霜前雁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