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聊天最终以一串省略号尴尬收尾,赵行川现在是看见“红颜祸水”这四个字都会过敏,严重点可能还会伴随着自发性抽搐和晕厥,并发自闭和抑郁。
从赵行川离开的那天下午,施屿就一直试图和意识中的林宙交流,可惜对方并不愿意和自己沟通。
不过在这期间,陈星远倒是很乐意和施屿聊天,一天几乎有大半天都在施屿耳边“叭叭叭”地说个不停。施屿心里装着其他事,所以并没有去认真听陈星远所说的话。
这天晚上,在施屿进入睡眠之前,陈星远又轻飘飘地自言自语道:“想吃草莓慕斯和乳酪蛋糕……施屿这个混蛋肯定不会满足陈星远这个愿望。说不定我哪天出意外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吃它们的机会了。施屿真是个混蛋。”
“我讨厌你。”
“你一个人格能出什么意外?”施屿嘲讽道,“难道还会生老病死吗?”
陈星远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所以说我讨厌你!”
第二天早上,施屿睁开布满红血丝的眼。
他没想到自己昨晚的随口一句话竟一语成谶,陈星远真的死了,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我讨厌你。
他说,施屿,我讨厌你。
施屿都不知道林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星远已经被林宙拉走了。这个陪伴了他快十年的小孩,聒噪、天真、烦人,施屿从没想过他会以这种形式消失在自己的意识里。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这个词语的残忍。
从出生到现在,他挥别童年,放弃朋友,甚至丢掉了再寻常不过的父爱与母爱。总是一路走一路丢失,却几乎没在沿途捡到过什么好东西。
所以哪怕是林宙变了质的人格,他都宝贝的要命,施屿总觉得,自己所有的太少了,所以不可以再丢掉什么了。
我他妈真是个废物,他想。
他将陈星远为数不多的收藏品搬了出来,然后把里边的幼稚玩意用纸巾一件一件擦干净,接着他打电话给叶伟,语气还是和平常一样:“叶伟,帮我找一个墓地,规模大一点。”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叶伟连忙把怀里的小孩放回摇篮,“谁死了?”
“陈星远。”
“谁?”叶伟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你的那个人格?”
施屿把玩着陈星远网购来的塑料鱼,这小孩去年有一天闹着要去水族馆,可惜施屿患有严重的深海恐惧症,所有他哪怕去火葬场睡一觉,也不愿意去水族馆看一眼。
他回答道:“是。”“你知不知道哪有卖草莓慕斯和乳酪蛋糕?”
“我家楼下的那家蛋糕店品种还挺全的,我下楼去看看?”叶伟知道施屿并不怎么喜欢吃甜食,这两个蛋糕大概是给陈星远准备的。
可是,人都已经没了,准备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就叶伟所知,施屿是一个缺乏仪式感的人,立墓碑纪念倒还算正常,可是在人走了以后,再买他生前最喜欢的东西回去……这就完全不像是施屿会干的了。
不过叶伟也没多问,施屿那边电话一挂,他就下楼买蛋糕去了。在去施屿家的路上,叶伟想了又想,还是给许医生发了一条短信:许医生,施屿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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