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子虛乾笑:「是。」
但是,莊琔琔又不是他生的,又不是他養的,莊琔琔的仁德啟蒙關他屁事。
因子虛陰陽怪氣:「在下很榮幸和先生共同教導一個孩子。」
權持季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心道:果然,和看起來一樣,是個油嘴滑舌的傢伙,真是……討厭。
他的目光落在了靠在桌側的刀上,杯中燙好的酒水泛著漣漪,透過酒液,可以看見他自己雙眸的倒影,一口抿下,杯子朝著因子虛的方向一倒,那人的身影也落入杯中,酒水突然就變得倒胃口了起來。
權持季毫不掩飾地皺著眉,手中的半杯酒當機立斷往因子虛本來就濕漉漉的頭上一澆,聲音不怒自威:「收好你這鬼樣子,教壞了莊琔琔,我把你的骨頭剃乾淨了,餵狗。」
因子虛心裡掰掰指頭,自己這一天下來到底被權持季潑了幾次呢?
傳言說的果然沒錯,莊琔琔確實是權持季當作兒子養的,輕易說不得。
因子虛依舊沒個正形:「當然,只有先生和許沉今才有資格教導莊小少爺吧。」
權持季半點面子也不留:「許沉今那個廢物也沒資格誤人子弟。」
因子虛跳了跳眉毛,有時候劉海又亂又長的好處就是這麼明顯,權持季完全沒有發現他恍如踩了狗屎一樣的表情。
想當年還是許沉今的時候,多少名門世家求著因子虛指點一下他們的不肖子孫,他看都不看,今天卻被當著面評價:誤人子弟。
慚愧啊,慚愧。
因子虛這些年來,本事沒漲多少,臉皮那是越來越厚,這時候還笑嘻嘻地接過話頭:「先生說的是,許沉今算什麼?琴棋書畫狗屁不通,帶兵打仗啥也不會,驕奢淫/逸罪無可赦,他配不上你。」
權持季點頭默認。
因子虛還是那個嬉皮笑臉的模樣:「看樣子,先生不喜歡許沉今?那是為何?」
他自認為自己還算溫柔會裝,何德何能招了權持季這麼大的惡意。
雖說是一個罪丞,自己也是才名遠揚,長得還這麼賞心悅目。
這麼招恨,因子虛真是冤枉啊冤枉。
權持季好像在回想什麼,但是顯然,他並不打算和因子虛就這麼親密地交談。
在他眼裡,因子虛不是個玩意。
暗地裡貪生怕死的黑糧販子,明面上做的也是不討人喜歡的壽材生意,因子虛似乎天生就帶著晦氣,沒句實話的性子和他拉胯的外貌一樣不討喜。
因子虛何等的識臉色,看著權持季沉默不語就馬上為權持季找好了台階,自顧自點評道:「在下瞭然了,自古成王敗寇,因為許沉今是個廢物,沒人喜歡廢物。」
權持季說:「我的男妻,因老闆倒是議論得高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