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子虛睡得太香,不知夢見什麼,笑得猥瑣:「嘿嘿嘿……」
原來因子虛的打扮就髒亂潦草,折騰成一個晚上更是看不出半點人樣,莊琔琔認不出。
因子虛被吵醒了,迷迷瞪瞪,眼還沒睜開,身子先挺立,急問:「什麼糧?哪裡有糧?」
權持季出來摸了摸莊琔琔的頭,對著因子虛「呵~」了一聲,低聲教導莊琔琔:「成大事者不可視財如命,你看看他,可笑至極。」
因子虛自認別的優點沒有,偏就是個順風耳,聽到了權持季的話也不惱,反而討好地向權持季招了招手,擠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騾子身上大紅大綠的鞍子磨得有些薄了,因子虛抱得並不是很舒坦,掙扎兩下直起身。
權持季瞧著他:「涼都遙遠,因老闆可用收拾收拾行裹?」
因子虛的頭髮鬍子和衣服亂得太突出,權持季實在是不忍直視。
因子虛自覺他就是用來襯托別人光鮮亮麗的綠葉,他不用收拾。
奉安城城門天亮就開,得虧了權持季,因子虛這個落了奴藉的沒查戶口就被放了出去。
奉安城城門天亮就開,這個破敗的地方陽長是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奉安城雖荒僻,卻實在是大,兩日的腳程才能到城門,權持季自己的東西沒多帶,馬兒拖的都是莊琔琔的家當。
因子虛這個身子是真的弱,淨天呆在他那頭倒霉騾子身上,沒辦法下來走上哪怕半步。
莊琔琔對著他扮了個鬼臉。
他是真的瞧不上因子虛那副德行。
連喻白川那樣的都可以下來走兩步,因子虛憑什麼不可以,因子虛一定就是權持季聲討的所謂「懶蛋」,自己定不能和他同流合污,寒了將軍的心!
因子虛就不缺的就是別人的白眼,莊琔琔煩他,他卻好奇:「小東西,你是被權家收留了,可為什麼你姓莊,不姓權?」
莊琔琔見權持季的目光沒有落到自己的身上,這才湊過來小聲道:「我也問過先生,先生不說,他叫我哪裡涼快哪裡呆著去。」
因子虛就好奇別人不想說的東西,賊兮兮地靠了過去:「那你為什麼也不叫他爹啊?」
就因子虛所見,權持季確實是把莊琔琔視若己出,但是對於莊琔琔,權持季的態度實在是蹊蹺,他把莊琔琔當兒子卻好像並不奢望莊琔琔能把他當作父親。
莊琔琔自己也不知道,他對著因子虛的耳朵道:「小時候,我叫過先生父親,但他好像呆住了,等到了第二天就命令我叫他先生,不准叫父親。」
因子虛:「……」
他真是越來越好奇了:莊琔琔對權持季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還沒來得及再問多一句,權持季的聲音突然就從前方傳來了,他呵斥莊琔琔:「離那傢伙遠一點,那傢伙髒。」
還邪乎。
昨日權持季派人跟著因子虛那隻鴿子,但是那鴿子卻憑空消失,權持季瞭然:因子虛訓練了一批用來傳密函的鴿子,且這批鴿子還與別的不同,這伙鴿子學會了把自己藏起來,學會了夜行日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