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裁葉:「……」
「大孝子」駕到,通通閃開閉嘴!
勸說無用,半裁葉只好假笑著點了點頭:「那就依你,日後反悔了可不許來冤枉。」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半裁葉把懷裡的藥包紙用小匕首劃開,一點一點地倒進缺了一角的瓦製藥罐裡面,解釋道:「因為你是被我塞到游神隊伍裡面的,所以你可能不知道,參與游神這件事情是要先向月神上香投擲聖杯請示神明的。沒事,這件事情也不大,你的運氣不會這麼差的。」
因子虛:「……」
巧了,這件事情對因子虛來說簡直就是要命,他的運氣一向差得很離譜。
半裁葉給土灶里填了一把柴火,把因子虛的藥燉上了,這才撿了擺在桌上的酒,向因子虛開朗地招了招手:「過來吧,帶你去請示月神。」
因子虛可就一點兒不開朗了:「你說,以前有人能一直沒擲到的嗎?」
半裁葉此時還很天真:「怎麼可能?可以投那麼多次。」
兩個人喋喋不休地來到了對門,在因子虛不解的眼神里,半裁葉伸出爪子扣了叩門,「硿硿硿」。
因子虛大駭,記起了之前於這戶人家的怪老頭那番並不和諧的談話,他不由好奇,偏過身子於半裁葉嚼舌根:「這裡面的老頭是?」
那個把他的緝拿小像貼在門口辟邪的蝦背老頭到底何方神聖,為什麼因子虛隱隱約約覺得他們見過?
而且,貌似對方對自己不太友好呀。
半裁葉解釋道:「錢老以前可是站在迎神祭車上的悅神舞者,名滿涼都,舞姿翩若驚鴻,矯若游龍,當時名聲在外。後來不知道做了什麼,被仇家打斷了脊樑,接骨頭的時候接錯了,從此背就拱了起來,變成了現在的樣子。這兩年,悅神舞者都是他挑選教導出來的,像你這樣的要混到迎神隊伍裡面去,也要進了他的眼。」
因子虛心虛:「那在下應該是要亡了。」
半裁葉疑惑:「怎麼會?我和錢老關係好。」
因子虛:「在下丑到人家了。」
不過,經半裁葉一提,因子虛終於想起自己為什麼會對錢老感到熟悉了,這中間又是一道孽緣。
當初,因子虛為了給喻白川打造一個足夠唬人的身份,網羅了天下瞎眼算命和玄乎乎的老道士,一群人天天在許宅嘀嘀咕咕裝神弄鬼跳大神,群魔亂舞場面詭異。
貌美如花的許沉今叼著一截梅枝,晃著腿欣賞這邊老道與僧人齊飛,巫師和騙子相對的壯麗景象,時不時捧場地叫個好。
更有巫師跳到因子虛面前,眯起眼睛,眼皮抖呀抖呀抖呀抖,就像乾眼症一樣,玄乎乎道:「我看到大人你的身體有一隻閃著金光的瑞獸,您有沒有看到?」
「啊?」什麼都沒有看到的因子虛善解人意道:「看到了看到了,腹部被金光燙的暖融融的,就像可以生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