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子虛:「……」
他那是被誇得非常受用,臉上的笑容都真誠了起來。
凸碧:「……」
不過是體面話罷了,誰還不會說兩句了?這個老妖婆,真討厭。
他的手心裏面還有一塊碎瓷片抵著指腹,隨時可以把尖銳的一頭甩出來,要了這傢伙的老命。
大娘拐著彎兒借著凸碧夸因子虛:「這孩子還聰明是不是,真是隨了你,將來一定是要考取功名讀大書。」
一提到這個,因子虛就特別有發言權,嘰嘰喳喳的:「那可不,我家凸碧,白白的一團,年紀輕輕就會識字了,不用去學堂,我家凸碧小小的時候就很招人喜歡,隨我,隨我。」
這邊已經相談甚歡,權持季的臉已經黑掉了。
他從小就知道裝出一副體面乖巧的樣子,暗地裡面卻陰鬱得可怕,不單單要獨占先生,還要把先生周圍的人統統趕走,只想要因子虛盯著自己一個人。
先生不可以娶親。
如果先生真的有了要娶走的姑娘,凸碧可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大娘的話頭突然一轉,嘖嘖兩聲後開始搖頭:「唉,只可惜,只可惜了凸碧這孩子。」
因子虛:「……」
他弱弱道:「這從何說起?」
大娘義正詞嚴道:「他年紀輕輕的就沒有了娘,看看這小可憐的樣子,這頭髮,亂糟糟的,先生,你的頭髮也是亂糟糟的,你們爺兩個就缺個姑娘照看,這生活得有個伴不是,你給凸碧又當爹又當媽的……」
話音未落,又是書生打斷了他,書生一副坦蕩蕩的表情:「為什麼不是凸碧給我又當爹又當媽?」
大娘:「……」
因子虛插插腰,理直氣壯:「真的。」
雖然很可恥,但是他許沉今確實是靠一個孩子在照顧。
因子虛擺出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不就是梳頭嗎,我們凸碧一下子就可以學會了。」
接著,這個不要臉的傢伙真的叫凸碧給他梳頭髮。
書生的頭髮很軟,弄起來就像是擺弄一片青雲,慢騰騰的梳洗,一點一點往上面攏,權持季賢妻良母地低頭看向書生的睫毛,好長好密,扇子一樣撲棱,離得那麼近,一點毛孔和瑕疵也看不見。
凸碧擺弄了好久因子虛的頭髮,覺得還是把這張臉全都露出來才好看,這精緻眉目叫人愛不釋手。
剛要把因子虛的頭髮用一根拇指粗的竹子盤起來,因子虛突然就伸出手阻止了他,賤兮兮的伸出一根手指頭,把自己被完全梳起來的劉海扒拉了下來,細細的比劃了一下,每一根頭髮絲都在他的精心計算之中。
「你這破小孩懂不懂啊,一根頭髮都不給我留,幹什麼?全梳起來多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