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孩子開始尖叫了起來,亂竄著,卻被夏橋的人團團包圍。
夏橋太裝,明明手上已經沾滿了鮮血,卻還是笑得仁慈可愛:「那個白髮的說書先生,在哪裡呢?」
孩子們早就說不出了,他們只能看見自己的小夥伴沒了氣息,生生蜷縮成一團,逐漸變得死白,哭叫的聲音越來越大,已經被嚇傻了的孩子又怎麼可能說得出話。
夏橋就怕這哭聲會引來什麼不速之客。
好像是隨便打發草芥一樣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手下人。
痛苦的嘶叫聲一下子放的更大,然而很快就回歸平靜,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聲。
「斬草除根。」夏橋又捅了捅自己的耳朵,眸子一斜瞟了身後鮮血淋漓的孩童屍體,虔誠的拜了一拜。
好賴也是一個神棍呢,這幫孩子遇上了他,就只能解釋為命里不幸,倒霉罷了。
白頭髮的說書先生?
夏橋可是一聽就反應過來了呢。
那不是和他並列「兩根神棍」的喻白川嗎?
天生白髮,可見鬼異「喻白川」。
許沉今借神殺人的喻白川。
這麼久沒看見許沉今帶著喻白川,夏橋還以為那個病秧子終於死了,現在冒頭,真是叫人煩躁。
夏橋咬牙切齒:「怎麼沒死呢,真討厭。」
喻白川當年是國師,歷年以來,大啟都沒有國師一說。
據許沉今的說法,國師不過一個虛名,喻白川的俸祿屈指可數,沒有品階,也不用上朝聽政,按道理來說,身為監天司卿的夏橋就應該穩穩地壓喻白川一頭,可是夏橋發現,比起自己,百姓們更容易被喻白川這個傢伙忽悠。
夏橋騙人的時候還要引經據典來幾句古往今來天下異動之時發生了什麼大事,喻白川就只用紅口白牙兩根手指頭一掐,然後翻著白眼神神叨叨來講上幾句天機不可泄露。
騙人都敷衍。
偏偏這老百姓就是更相信喻白川。
就是因為喻白川這頭白髮和那對銀瞳,看起來就好像一個能通靈的,相當唬人。
只可惜喻白川是個鼠目寸光的草包,時時刻刻聽命於許沉今,許沉今要他咬誰,他就汪汪汪咬誰。
夏橋雖然口頭不言語,但他確實不喜歡喻白川這個傢伙:一個裝神弄鬼的病秧子罷了,怎麼敢和自己斗的。
要是喻白川在了,自己借著神明旨意矇騙百姓就要困難過了。
還是要殺了,無論是許沉今,喻白川,還是在奉安城的所謂流落在外的皇子,亦或是趙明德,統統都是自己的絆腳石。
「喻白川……」夏橋看著稚嫩的鮮血蜿蜒到了腳上,舔了舔自己的下唇,滿滿的都是想要殺人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