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挽瀾垂了眼,隨手拿過一塊毛巾擦拭她手中出鞘的刀,「我們此行皆為蕭隼指引,便是我也是蕭隼當初指定,崔瓊帶來的陳大夫是第一個意外。」
朱恆遠恍然,「所以是他暗中翻找了陳大夫的藥箱!」
「不錯。」
得了顧挽瀾的肯定,朱恆遠思緒瞬間打開,越說越快,「無論是沒有陳大夫,還是陳大夫沒有了齊全的藥劑,我們若想保住質子的命,就只能帶質子去到附近最近的城鎮!」
顧挽瀾看了看已被擦拭得鋥亮的刀刃,輕笑出聲,「不錯,可天降暴雨,是第二個意外,我們沒有去那個被他早已圈定好的城鎮,反而是返回了驛站。」
朱恆遠神色凝重,「看來他們在那座城鎮早有布置。可我不明白,他們的目標若是要質子死,他們已然知道質子所在,為何還要費盡心思帶我們過去,若是要質子活,又何必繞這麼大一圈。」
顧挽瀾以刀杵地,眼神里滿是冷意,「這也是我暫時沒有想明白的地方,所以不能打草驚蛇只能請君入甕。既然質子是一切的開始,那麼,如今得知了質子的死訊,無論他們相信與否,他們今晚一定會有所行動,這便是我們的機會。」
朱恆遠將質子放入一個紅木箱內,給他舌下塞了一片參片。
「吱呀」一聲,箱子被徹底蓋上。
朱恆遠看向顧挽瀾,神色肅穆,「此屋無窗,我必守好大門,今夜不負大人囑託。」
*
到了後半夜,睡在榻上的啞仆睜開了眼。
他看了眼睡在身側的主人家,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沒有點燈,在黑暗中一件件穿好了厚實的衣物,踱步到了窗台前,推開了窗戶。
一股冷氣猝不及防竄入房間內,啞仆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發紅的鼻子,抬頭看向了夜空。
窗外,雨聲淅瀝淅瀝,雨勢逐漸小了起來,只是月亮仍隱在了雲層後,使得這夜色仍舊如墨色般黑沉。
他在窗台前,迎著雨絲,閉上了眼。
過了一會兒,他耳朵動了動,那聲音越發清晰,是從二樓頭頂上傳來的聲音,此地木板輕薄,並不太隔音。
那種細微之聲,就像是有人在地板上拖拽著什麼……
他睜開了雙眼,面無表情地抬頭看向了自己的頭頂。
那裡,住著那位質子。
二樓。
韋老拖拽著已經中了迷藥陷入昏迷的顧挽瀾來到了房門前。
他看了身側原本扮演他主子的白無衣一眼,白無衣立馬會意,依樣畫葫蘆朝著屋內吹入了迷香,方才他們就是靠著此舉藥倒了顧挽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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